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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南環路一家不起眼的地下會所後巷停了下來。
宋佳佳緊緊跟在我身後，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塞給看門的保鏢一沓現金，帶着她從員工通道摸進了二樓的監控死角。
透過包廂門縫的百葉窗，我們清楚的看到了裏面的景象。
我們的爸爸宋建城，此刻正弓着腰，滿臉堆笑的給沙發上的男人點菸。
沙發上的男人大腹便便，滿臉橫肉，正是王隆泰。
而陳淑華則坐在旁邊，殷勤的倒着酒。
“王總，您再寬限我們幾天，就幾天。”
宋建城的聲音裏透着討好。
“那個死丫頭手裏確實有八個億的現金，我查過她的賬戶了。”
“等明天我們把她強行弄進精神病院，僞造她精神失常的證明。”
“我作爲她的親生父親和法定監護人接管她的財產，那筆錢馬上就能轉到公賬上，立刻就給您還上！”
王隆泰吐出一口菸圈，冷哼了一聲。
“宋老闆，你這空頭支票都開了大半年了。”
“我手底下的兄弟們也要喫飯，你真當我是搞慈善的？”
陳淑華見狀，急忙湊上前。
“王總，您別生氣啊。”
“要是那丫頭的錢一時半會兒弄不出來，我們這不是還有佳佳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門外的宋佳佳猛的捂住了嘴，死死咬住手背纔沒讓自己哭出聲。
“佳佳這孩子是我從小精心養大的，那皮膚，那身段，整個圈子裏都挑不出第二個。”
“她性格最是溫順聽話，您不是早就相中她了嗎？”
“今晚宴會一結束，我就讓人把她送到您的半山別墅去。”
“您看，這利息的事兒，能不能......”
王隆泰摸了摸下巴，渾濁的眼睛裏閃過貪婪。
“那小丫頭確實水靈。”
“行啊，只要人今晚到位，利息可以免，本金也能再給你們延一個月。”
宋建城如釋重負，連連鞠躬。
“謝謝王總！您放心，佳佳絕對讓您滿意！”
“這丫頭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喫我宋家的飯長大，現在也該是她報恩的時候了。”
門外。
宋佳佳已經癱軟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扇門。
我冷眼看着她崩潰的模樣，沒有出聲安慰。
有些瘡疤，必須得她自己親自撕開，才能擠出裏面的膿血。
過了足足五分鐘，宋佳佳才扶着牆，一點點站了起來。
原本精緻的妝容已經花了，名貴的禮服也蹭上了牆灰。
但她那雙總是怯生生的眼睛裏，卻燃起了不一樣的東西。
“艾薇。”
“你剛纔說，去義烏包倉庫，是真的嗎？”
當晚凌晨兩點，我和宋佳佳坐在了飛往義烏的紅眼航班上。
她一路上都很安靜。
沒有再哭，也沒有再問任何關於宋家的問題。
只是低着頭，盯着自己手機屏幕上的全家福。
然後，當着我的面，按下了刪除鍵。
我挑了挑眉。
這溫室裏的小花，適應能力倒是比我想象中強一點。
落地義烏時，天才剛剛亮。
我帶她直接S到了北下朱的倉儲區。
對於我這個常年混跡電商圈的頭部主播來說，這裏就是我的快樂老家。
半天時間，我敲定了一個一千平的倉庫，聯繫了相熟的紙巾代工廠。
宋佳佳一直跟在我身後，好奇又緊張。
“我們......真的要把他們的醜事印在紙巾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