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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彩排現場，我獨自回了我們的婚房。
牆上，門上，衣櫃上貼滿了紅色的雙喜，每一處都是我親手佈置。
當時的心情怎樣喜悅，現在就感覺有多諷刺。
我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這才發現，這套我名下的房子裏，屬於我的東西卻少得可憐。
打開衣櫃，裏面全是這些年周浩宇送給許安然的禮物。
限量手辦，定製首飾，一件一件擺放整齊，看得出來她格外珍視。
而我送的親手織的圍巾，親手做的馬克杯，卻被她隨意丟棄在角落的收納箱裏。
圍巾已經發黴，她一次都還沒戴過。
馬克杯的蓋子碎了，也沒人清理。
可這些年她送我的禮物，卻全是敷衍湊合。
超市打折的純棉襪子，臨期的護膚小樣，就連生日蛋糕，也永遠選貨架最不起眼的平價款。
我本以爲她只是不注重儀式感。
但逢年過節，她都會提前給周浩宇準備禮物。
紅酒、名錶、西裝，她出手從不猶豫，也把對方的喜好記得清清楚楚。
從前我總寬慰自己，她和周浩宇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情誼特殊。
她也總拿這套說辭哄我。
“我對浩宇好，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是你最好的兄弟，我重視你，才善待你身邊的人。”
這話如今再回想，只覺得荒謬。
她嘴上說着滿心是我，行動上卻本末倒置。
所有溫柔細心和大方慷慨，盡數留給了周浩宇。
合上行李箱，玄關處忽然傳來開門聲響，拉回了我的思緒。
許安然拎着一個紙盒走進來，臉上刻意堆起柔和，看不出彩排時分毫蠻橫。
她將盒子遞到我眼前，語氣放軟幾分，主動低頭賠罪。
“別生氣了驍哥，今天是我考慮不周，提的太突然了，沒有給你準備時間，當衆讓你難堪了。”
“這個遊戲機送你，就當我的賠罪禮物。”
“這樣，明天婚禮之前，你湊齊十八萬八的改口費，今天的爭執就徹底翻篇了好不好？”
我垂眼看向紙盒裏的遊戲機，機身角落貼着一塊卡通貼紙，格外眼熟。
我掏出手機，點開周浩宇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動態配圖，是一堆放在角落已經積灰的雜物。
紙箱的最頂上，放着的正是這臺遊戲機。
配文是：
【閒置多年，也懶得出二手了，直接丟了吧，今日斷舍離。】
照片上的貼紙位置，和我手裏這臺遊戲機上的貼紙分毫不差。
原來就連她拿來安撫我的賠禮，也是周浩宇棄之不用的舊物。
心口積攢的寒意轟然漫開，我抬手連盒子帶遊戲機，一併扔進了垃圾桶。
許安然臉上刻意裝出的溫柔瞬間僵住，錯愕地睜大眼睛望着我。
“不必給我賠罪，明天的婚禮取消，我不會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