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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嶼一愣,面色變得鐵青。
他咬着牙擠出幾個字。
“就因爲清月想一起喫個飯,你就說這種話?”
“你知道多傷人嗎?”
我弟不滿的看着我。
“姐,你太小心眼了。”
閨蜜也皺着眉。
“曉曉,你說氣話總是不過腦子。”
唐清月勉強扯出一個笑。
“既然曉曉不需要我的祝福,就算了吧。”
“我去一下衛生間。”
她背影遠去,傅嶼更惱了。
“方曉,你看看你——”
“您好,打擾了,上一下菜。”
他的話被服務員打斷。
我看着一道道精緻的菜餚,忽然沒了胃口。
“幫我打包吧。”
說完,我去前臺結賬。
菜遲遲沒送過來,我邁步準備去看。
卻忽然聽到我弟的聲音。
“姐夫,你放心吧,我姐那個人,最能忍了。”
閨蜜也點頭。
“是啊,她就是一時氣不過,哄哄就好了。”
傅嶼沉默了一會兒,開口。
“對,她沒甚麼朋友,伯父伯母也不喜歡她。”
“拿到畢業證後,她就徹底無依無靠了,她還等着我帶她走呢。”
我腳步頓住,指尖抽搐。
父母從小偏心弟弟,同學向來不喜歡我。
我能說上話的,確實只有他們幾個。
可小時候,弟弟會從自己碗裏,偷偷給我夾雞腿。
學校裏,閨蜜主動坐到我旁邊,邀請我一起玩。
四年前,傅嶼也牽着我的手,向我承諾。
“等畢業後,我們一起去海城。”
“既然沒人偏愛你,那就安心做我的唯一。”
可現在,蜜糖成了砒霜。
承諾,也變成利劍。
服務員正好過來,把打包好的菜遞給我。
“慢走,祝您用餐愉快。”
我接過來,眼淚掉進袋子裏。
回到和傅嶼在校外租的小 屋子。
我一刻沒停,立馬收拾行李。
不過半小時,我的痕跡便全部消失乾淨。
可洗漱臺上依舊擺着兩支牙刷。
餐桌上也還放着一對水杯。
原來,唐清月早就侵佔進他的生活了。
我轉身,拖着行李箱和打包好的菜回家。
就算爸媽再不喜歡我,那裏好歹也是我的家。
敲門敲了半晌,我媽才罵罵咧咧的打開。
她居高臨下的看着我,沒好氣的開口。
“催命啊,你鑰匙呢?又丟了?”
我低頭換鞋,聲音很悶。
“你們沒給過我鑰匙。”
我媽一愣,沒再說話。
我跟着往進走,推開臥室的門,卻怔住。
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電腦和球鞋。
我媽瞥了一眼,不緊不慢的開口。
“你不是跟男朋友住嗎?我就給你弟改成電競房了。”
“你提着行李箱,不會是要回來住吧?”
“現在可沒有你的房間,還是去你男朋友那兒住吧。”
我張了張嘴,想說分手了。
可沒出聲,又悻悻閉上。
我知道,我媽一定會翻個白眼,讓我回去道歉。
畢竟在他們眼裏,甚麼都是我的錯。
我又拖着行李箱出門。
站在樓下,卻四顧茫然。
我真的無處可去了。
傅嶼說的對,爸媽不愛我,我也沒朋友。
除了他,我真的無依無靠了。
在原地站到腿痠,我纔打車回了學校。
畢業生都在陸陸續續的搬離。
只有我拖着行李箱住了回去。
宿管看了我一眼,說七天後清校。
我頓了頓,點開了收到的兩封offer。
回絕了海城的那封。
接受了京市的那封。
對面秒回。
【請七天內到崗,辦理入職。】
我回復確認,抬頭笑笑。
“放心,阿姨。”
“七天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