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第十八次被男友拒絕轉正那天,我在巷子裏撿到一隻流浪貓。

提出救助它時,身旁的男友一臉無奈:“你能不能別總感情用事?”

閨蜜也跟着附和:“流浪貓這麼多,弱肉強食,你救得過來嗎?”

他們就着這個話題又聊了幾句。

很自然地說起了今天的撫養權案子。

條條帶着邏輯,句句都是法理,我一個字也插不進去。

兩人聊了一路,剛分開又打起了電話。

晚上回到家陸嶼纔想起今天第十八次拒絕我轉正的事。

“今天轉正的事,蘇冉提的那個角度很關鍵。”

“我們不是說你有錯。在這個行業,感性幫不了你。”

我早已麻木:“陸嶼,我能不能轉正,跟感性沒有關係。是你一直沒簽字。”

他沒說話。

我忽然不想再問爲甚麼了。

“算了吧,我不需要了。”

1

我說的話,他再一次沒聽清。

懷裏的貓很安靜,許是感覺到了我情緒低落,它故意往我身上靠了靠。

陸嶼才發現貓被我帶回來了。

“你爲甚麼不徵得一下我的同意?”

他的語氣不算重,但帶着熟悉的你又來了的無奈。

又是這樣。

我還是在耐着心解釋:“我問過你。”

“你甚麼時候問的?”

“撿貓的時候,還有送蘇冉回來的路上。”

我說,“你只顧着跟蘇冉聊天,根本沒聽。”

他想了一下,估計腦子裏根本沒這個印象。

算了,反正我也已經習慣了。

我聽見他嘆了一口氣:“你甚麼時候能明白,我很忙,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

“我知道,可這是在家。”

我環顧四周,像在提醒他,也像是在跟自己確認。

“許棠,我們談談。”

他坐到沙發上,抬手示意我坐到他正對面。

不是旁邊,是對面,中間還隔着一張茶几。

別的情侶都是窩在沙發裏聊天。

我們倆坐在自家客廳,像開庭。

我把小貓放到紙箱裏,它順勢打了個滾,似乎很滿意這個家。

我看了他一眼,大概明白他會給我說甚麼:“我站在這兒就行。”

他也沒堅持,直入話題:“今天這起撫養案,你爲甚麼要感性發言?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蘇冉,結果會怎麼樣?”

我知道。

男方是上市公司高管,年入千萬。

八年婚姻常年在外,婚內出軌,從沒參與過孩子的成長。

女方是全職主婦,長期被男方精神控制,得了抑鬱症。

曾經一次失手,熱水燙到了女兒小臂,留了一塊疤。

八年沒有工作,沒有社保,沒有房產,手裏空無一物。

尤其小女孩身上還有傷......

從法律上講,孩子該判給爸爸。

我閉了閉眼,想起法庭上那個小姑娘緊緊攥着媽媽衣角的樣子。

然後我開了口:“審判長,我補充舉證。孩子出生至今,全部由女方一人照顧。”

“女方確有抑鬱史,但情緒癥結只來源於這段婚姻......”

可我還是輸了。

客廳安靜了好一會兒。

“許棠,”他開口了,“婚姻法不保護感情,也不懲罰道德,它只處理事實,這一點你永遠不會懂,你不夠理性。”

又是理性。

不管我做甚麼,他都喜歡用理性來評判我。

我早就煩了:“陸嶼,我是人,學不會你們的冷血。”

聽我這樣說,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你跟了你媽媽,結果呢?半工半讀還要照顧生病的她。你現在一無是處,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愣住了。

原來在他眼裏,我只是那個用來證明感性會輸的例子。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