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更好了
九十年代初，遍地是錢。
倒騰幾捆牛仔褲就能賺的盆滿鉢滿，開個錄像廳循環播放毛片場場爆滿。
錢來的又快又糙，人心也就跟着亂了套。
黑作坊拿工人的血汗換利潤，連那些招工的都敢空手套白狼騙押金。
如同一枚硬幣的正反面，一面是繁榮，另一面，就必定要滋生出見不得光的罪惡。
三天兩頭就冒出個不知名的小幫派，爭搶地盤、街頭械鬥，都是家常便飯，報紙上天天都有打架流血的新聞。
要是哪棟老樓拆遷時不在附近挖出幾具屍體，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老樓。
誰都以爲這金山能挖一輩子，可政策稍一收緊，這些人要麼被連根拔起，要麼忙着洗白。
眼下，對於隋陽來說是一次考驗。
是他公安局長的試金石，是他往上升的敲門磚。
要不然，他怎麼會低三下四的，跑到監獄裏被這師徒倆當猴耍？
“陳淼，說說看，你打算怎麼接近蔣東海的女兒？”
陳淼看着照片裏豐滿的極品女人，如是說道：“我準備出賣我的色相。”
隋陽忍不住罵道：“扯淡，她都當媽了！”
“那更好了。”
隋陽：“？？”
陳淼追問道：“說完優點了，麻煩隋局長再說說她的缺點。”
隋陽汗顏，這小兔崽子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他說道：“行，我對柯老說過的話，對你同樣有效。只要你能掌握乾龍集團的犯罪證據，將乾龍集團連根拔起，我隨你怎麼鬧都行！
但是，你現在是我們警方的臥底，而不是混混，那你做事就不能肆意妄爲，該有的底線還是要有的。不要辜負我們警方對你的信任，也不能辱沒了你師父的名號。
這就是我對你的全部交代了，你呢？有沒有甚麼要跟我說的？”
陳淼從隋陽口袋裏拿出香菸，悠閒的點燃一根抽了起來。
“我只是個小小的臥底，既沒有職務，也沒有編制。所以你說的話，對我來說是沒有任何約束力的。更何況，輕言大義者，臨陣必變節。所以，我沒甚麼要跟你說的了。”
陳淼的語氣雖然玩世不恭，卻也透着他的個性。
隋陽也知道，他恐怕難以節制陳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轉頭就吩咐下去，給陳淼辦理了出獄的手續，隨後遞給了陳淼一張紙條：“這個手機號只對你開放，二十四小時開機。”
陳淼掃了一眼，隨即將紙條焚燒。
然後把一隻錢包放在了隋陽手中。
“領導，我現在身無分文，這些錢就當做是你個人對我的資助了。感謝。”
隋陽心裏一驚：“這是我的錢包！甚麼時候！？”
“剛纔拿煙的時候順的，放心，只拿走了裏面的現金。”
出獄這天，陽光正好。
陳淼抻了個懶腰，等了也就半個小時，監獄的大門便再次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了一個叫甘楚翔的人。
蔣東海的女兒蔣紅顏，在海州經營着幾家娛樂場所。
這個甘楚翔，就是她手下的得力戰將，主要負責安保工作。
說白了，就是看場子的。
兩千年因爲防衛過當，被判了三年。
但在蔣紅顏的運作下，一年多就出來了。
想接近蔣紅顏，就要先接近甘楚翔。
對此，陳淼已有計劃。
困龍監獄裏監區衆多，甘楚翔和陳淼不在一個監區，自然也不認識陳淼。
他出來以後，嘴裏就唸叨個不停：“這羣小逼崽子，居然不知道他們大哥今天出獄？一個來接老子的都沒有！”
接着，他就發現了陳淼。
走過來一巴掌握住了陳淼的肩膀：“小老弟，有錢沒？”
陳淼輕描淡寫的看了他一眼：“有，怎麼着？”
“有就好，借倆錢，我要打車回家。”
“憑啥？”
陳淼肩膀一聳，甩開了甘楚翔的手。
甘楚翔當場暴怒：“老子心情好，纔跟你借錢。你要是不識相，我就不是借了。大不了，我再進去呆幾天。反正我回這監獄，跟回家沒區別！”
陳淼沒想到甘楚翔居然這麼囂張，就準備出手教訓他一下。
這時候，汽車的轟鳴聲忽然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只見一輛汽車疾馳而來，而且還打開了改裝過的遠光燈直射甘楚翔的眼睛，就跟閃光彈似的讓他甚麼都看不見。
他一時間連往哪裏躲都不知道，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陳淼拎了起來，用力的甩了出去。
他先是被甩到了牆壁上，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摔碎了，緩了差不多一分鐘，才堪堪從地上爬起。
汽車的轟鳴聲消失，他的眼睛也漸漸能看清了。
“老弟，你......咳咳咳......你看見剛纔那輛車的車牌號沒？”
陳淼用手擤了擤鼻涕，然後蹭到了牆壁上：“你放屁呢？你能看清？”
“他馮了個福的，肯定是菜刀隊那羣狗孃養的，想給他們老大報仇！”
甘楚翔隔空破口大罵：“王八蛋們！爺爺還活着！我他媽等着你們來報仇！”
陳淼配合着說道：“嗯，幹這事的確實是王八蛋。”
“阿嚏！”
此刻，公安局辦公室內，隋陽打了個噴嚏。
難道有人在背後誇他帥？
甘楚翔激動的抓着陳淼的手：“小兄弟，看不出來，你身手不錯啊？來，認識一下，我叫甘楚翔。”
“陳淼。”
“陳淼？咋跟女孩名似的？”
甘楚翔拍了拍陳淼的胸口：“有沒有興趣，跟哥幹？”
陳淼一把推開了他：“滾你媽的，你在裏面憋瘋了吧？還沒幹夠？出來還找男的？”
“哎臥槽，我不是要幹你，我是讓你幹我！”
“你再不滾，老子打死你！”
甘楚翔朝自己的臉上拍了一下：“我他媽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讓你跟着我混！跟着哥混，票子，車子，妞子，都會有的。”
陳淼打量着他：“那你咋混的連打車錢都沒有？”
“呃......意外，意外！”
“發生在你身上的意外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這一百當我賞你的了，別來煩我。”
陳淼塞給了他一百塊錢，閃身上了公交車。
甘楚翔這種兩勞人員，警惕性非常強。
也許他上一秒還在和你把酒言歡，下一秒就已經把你丟到海里餵魚去了。
所以，陳淼此次的目的只是爲了給甘楚翔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久的將來，兩人就會有第二次見面的機會。
他坐着公交車，直奔師孃家。
師孃家小區環境還不錯，躍層的戶型，上下加起來四間房，一百多平。
保姆讓陳淼在客廳裏稍作休息，大概五分鐘後，樓梯處便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陳淼循聲望去，在樓梯扶手的掩映下，一雙修長筆直的**若隱若現。
那女人一頭秀髮烏黑，眼波似水，明眸皓齒，朱脣玉頸。
陳淼嚥了口唾沫。
老傢伙還真沒亂講，師孃蘇輕語，果然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女啊！
蘇輕語優雅的翹起二郎腿，裙襬下兩條**非常誘人。
“你是柯遠的徒弟？”
“對，師孃好。”
蘇輕語紅着臉頰罵道：“別亂叫！當年我父親重病，找到了那老傢伙幫忙，他仗着自己醫術高超，威脅我爸把我嫁給他，要不然就不給我爸治病......後來，他不知道因爲甚麼入獄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你居然還敢再提！”
蘇輕語羞愧難當，呼吸急促，那飽滿的玉峯也跟着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