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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江鶴川能娶到夏清夢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在江鶴川出車禍站不起來那一年,夏清夢主動開口提結婚,堅持每天爲他按摩,陪他康復,終於讓他重新站起來;
爲了給江鶴川祈福,她以江鶴川的名義成立了慈善基金會,每年投入幾千萬資金;
每年結婚紀 念日,她會在網絡平臺發文高調示愛,發抽獎;
原本熱烈跳脫的性子在婚後斂盡鋒芒,成爲賢妻的典範。
可江鶴川死在婚後第三年,對面的大貨車突然失控朝他撞來,他腦部嚴重受創,送到醫院時已經病危了。
人還在搶救,陰差已經連夜索魂,他站在往生石前看的最後一眼,是夏清夢趕到醫院崩潰痛哭的摸樣。
於是,當判官問他未了心願時,他提出用前世今生所有功德換一週陽壽。
“你可要考慮清楚,你如果投胎,來世可生在富貴人家,順遂一生;若用功德換陽壽,一週後將直接投入畜生道。”
江鶴川俯身:“我願意。”
判官看着他,幽幽一聲嘆息:“你這次回去未必能如願,你確定要回去嗎?”
江鶴川沒有絲毫猶豫:“回!”
他捨不得就這麼稀裏糊塗的離開,他死前最後一通電話沒有被接通,也沒來得及見夏清夢最後一面。
一週時間,他要推掉所有工作好好陪着她,和她告別。
江鶴川閉上眼,再次醒來在醫院的病房,他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但依舊渾身無力,只覺得虛弱不堪。
不多時,門被推開,神情憔悴的夏清夢進來,她眼眶有些泛紅,見江鶴川醒來,驚喜開口:“你終於醒了!”
江鶴川心中感動,正要去拉她的手,卻被她躲開,門口又進來一個男人,他抬頭看去,手下意識地蜷了起來,心中不安。
陸澤銘正站在夏清夢身後,眉頭微挑,有些驚詫地看着他。
夏清夢隔開兩人視線:“鶴川,你剛醒,先住院觀察兩天,我讓蘭姨過來照顧你吧,我和澤銘還有事,晚上再來看你。”
不等江鶴川作出反應,夏清夢已經拉着陸澤銘出去,他回過神來,下意識追出去,卻在樓梯間處聽到夏清夢有些崩潰的質問聲。
“陸澤銘,你不是說你不會再回國了嗎,你爲甚麼還要回來?”
江鶴川腳步一頓,抿了抿嘴角,心中不安的預感愈加明顯。
陸澤銘有些低沉地嘆息:“清夢,你爺爺年紀大了,我總該回來看看,既然你已經結婚了,也該把我放下了,我只會是你的小叔。”
夏清夢的情緒更加激動:“陸澤銘,我最討厭你這副冷靜自持的樣子,爲甚麼你總是要站在小叔的位置將我推開,我們明明沒有血緣關係,只要你說一句喜歡我,我甚麼都可以不要,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懂嗎!”
“出國那天,你說我性格跳脫不適合成爲一個好妻子,我說過我要證明給你看的,你看到了嗎?如今誰不誇我夏清夢是個好妻子,你能不能再看看我——”
夏清夢將陸澤銘逼到牆角,拉着他的領帶,踮着腳尖吻上去。
江鶴川藉着虛掩的門縫,正好看到這一幕,夏清夢的淚痕還掛在下頜,她吻得急切又忘我。
陸澤銘狠狠閉上眼,隔了幾秒纔將人推開。
“夠了!清夢,我這次回國只待一週,你要是還這樣,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
陸澤銘下樓梯走了,夏清夢有些失神地靠着後面的牆壁,蹲下身去掩面大哭。
江鶴川臉色蒼白如紙,只覺得渾身血液逆流,四肢冰冷而僵硬。
他不敢停留,轉身沿着走廊往回走。
他終於明白,判官說的不能如願是甚麼意思,對上陸澤銘,他毫無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