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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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川跟夏清夢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沒人比他更清楚,夏清夢對陸澤銘的愛有多麼熱烈。

陸澤銘是夏爺爺收養的戰友遺孤,名義上是夏清夢的小叔,比夏清夢大了八歲。

在他跟夏清夢的青春時期,夏清夢瘋狂迷戀陸澤銘,而他默默暗戀夏清夢。

陸澤銘在父親犧牲後有精神創傷,經常做噩夢,夏清夢就去燒香拜佛,請安神符,親自學調安眠香;

陸澤銘是南方人,爲了讓他開心,大小姐苦練廚藝,學會了做南方菜,每次回老宅都親自下廚;

她在十八歲生日那天在家族宴會上高調告白,說自己最大的願望就是嫁給陸澤銘,事後被爺爺罰在祠堂跪了三天,也沒有服軟;

陸澤銘找女朋友,她一次次攪黃;

終於有一次,在陸澤銘嚴詞拒絕後,她深夜買醉,然後跳江了。

一直陪着她的江鶴川不顧一切跳下去將她救起來,可她在醫院聽說陸澤銘要出國,便不顧一切衝去機場。

江鶴川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她已經不見人影了,爲了開車去追她,路上出了車禍,雙腿被碾壓,有癱瘓的可能。

那次從醫院醒來,夏清夢就守在他旁邊,她頂着哭得紅腫的眼睛:“江鶴川,我們結婚吧,我來照顧你。”

那一刻江鶴川只覺得頭頂無數煙花綻放,但清醒過後拒絕了。

他像夏清夢愛着陸澤銘一樣愛着她,自然不願意讓她受苦。

可夏清夢不在意他的拒絕,她認真地學按摩技巧,學康復知識,全心全意照顧他。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他們結婚了。

一年,兩年,三年......他們成爲人人豔羨的模範夫妻。

整整三年,他沒聽她提過一次陸澤銘,也沒有在她身邊看到與陸澤銘相關的物品,他以爲她真的放下了。

可原來,這三年,只是爲了向陸澤銘證明他能成爲一個好妻子,那些高調的恩愛,都是做給陸澤銘看的。

江鶴川感覺自己心臟的血肉被硬生生挖去一塊,強烈的悲痛讓他有一瞬間的眩暈。

一雙手扶住了他,夏清夢的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你纔剛醒,出來做甚麼?”

江鶴川被扶着回到病牀上,看着夏清夢給他蓋好被子,倒水,心中眷戀。

無論如何,在他坐輪椅那段時間,她的付出都是真的,想到自己只有七天的時光,他緊緊地握着她的手:“清夢,我只有一週時間了,這一週,你可以陪着我嗎?”

夏清夢愣住,隨即皺眉:“甚麼只有一週時間,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你是不是看到陸澤銘又沒有安全感了?放心吧,他不會留在國內,很快又要走了。”

江鶴川看着她紅腫的眼和悵然的臉色,薄脣緊抿着。

“還記得上次我給你買的那座度假小島嗎?等過兩天爺爺過完生日,你陪我去那邊呆幾天吧。”

夏清夢沉默片刻,點頭答應了。

她只待了片刻便匆匆離去,江鶴川不願意呆在醫院,給自己辦了出院手續回家。

現在住的房子是他們的婚房,城市中心的大平層,房間裏全是他們的兩人的痕跡,桌面的照片擺臺上,兩人依偎在一起看極光。

江鶴川窩在沙發上,一邊咀嚼着回憶,一邊等夏清夢。

直到深夜,他收到兄弟發來的照片。

照片上的夏清夢拿着酒杯,眼神迷離,陸澤銘站在她身邊,板着臉緊抿着脣。

“夏清夢跟你結婚後不是已經不來這種地方了嗎?”

江鶴川苦笑,他們哪裏知道,夏清夢每次去酒吧都是爲了刺激陸澤銘,讓他去找她。

江鶴川趕到酒吧時,陸澤銘正扶着夏清夢往外走,他看着腳步有些虛浮的夏清夢,衝過去拉着她的手,想攬過來,陸澤銘卻紋絲不動。

兩人視線交匯,江鶴川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嘲諷。

幾個兄弟都沒走,此刻圍了上來,幫着他將陸澤銘拉開:“小叔,小夫妻的事,咱就不摻和了吧。”

意識有些模糊的夏清夢脫離了陸澤銘的懷抱瞬間應激,她轉身看到陸澤銘被兩個男人架着,轉身拿起桌子上的酒瓶,朝摟着她的江鶴川頭上砸去——

“江鶴川,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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