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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要是餓的話，自己去喫你喜歡的吧。”
“雨禾很多東西不能喫就不一起了，我送她先回去。”
說完，江辭沒再看我。
直接拽着愁眉苦臉的蘇雨禾離開。
我深吸一口氣，差點沒站穩。
直到糖分在口腔裏逐漸漫開。
剛剛那股心慌和窒息才逐漸被壓下去。
我將手機牆紙換回了跟奶奶的合照。
在原地緩了好久，才坐車回去。
可一進屋便看見我特意收拾出來的客臥，都堆滿了蘇雨禾的東西。
我撿起被扔在地上的四件套，整個人都在抖。
明天奶奶要來市裏複查身體。
之前就說好的，要暫時在這裏住兩天陪我。
“江辭，你這是甚麼意思？”
江辭用力抖了抖重新套好的四件套。
他沒看我，轉頭又拿出蘇雨禾的抱枕，細心放在牀頭。
輕飄飄得開口。
“這幾天雨禾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這樣也方便監督她不亂喫東西。”
我喉嚨一陣發堵。
“那我奶奶住哪？”
他打開手機，發了一張訂單截圖給我。
“雨禾已經幫奶奶提前訂了房間了，她想住多久都可以。”
我垂眸看着手機屏幕。
標價八十九塊九，特惠房，無窗無早餐。
評價曬圖裏，一張90cm寬的牀就幾乎佔滿了整個房間。
過道都要側着身體過，連浴室都是公共的。
蘇雨禾從衛生間出來，搭上我的肩膀。
“大週末的附近酒店都訂滿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纔搶到的。”
江辭走過來，跟着附和點頭。
“有地方住就已經很享福了，你就別挑三揀四了。”
我盯着他。
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你覺得這是享福？那爲甚麼不是她去住？”
江辭不耐煩得看着我。
“我不都說了嗎？雨禾住這兒，方便照顧她。”
“我奶奶七十歲，不認字不認地兒，難道不比她更需要人照顧？”
江辭噎住。
氣氛一下陷入僵局。
只有蘇雨禾紅着眼，小聲開口。
“那要不房間還是讓給奶奶住，我睡沙發也可以的。”
我緊抿着脣，沒有接話。
江辭掃了一眼蘇雨禾，冷臉將我拽進主臥。
“你今天到底有完沒完？從中午喫飯就拉着個臉，一直在找茬。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抬眸和他對視。
一字一句開口。
“讓她走。”
江辭拽着我手腕的指尖一鬆。
整個人居高臨下得看着我。
“要走也是你走。”
“別忘了，這房子是我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
在我和蘇雨禾之間，他永遠都會毫不猶豫選擇她。
我的感受和情緒，永遠都要往後排。
見我出神，江辭嘴角勾了勾。
像是終於給蘇雨禾出了口惡氣。
“行了，這裏沒人趕你走。你去跟雨禾道個歉，這事就當翻篇了。”
“你是不知道你剛纔說話多難聽，她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被人這樣甩過臉。”
句句都是爲了蘇雨禾。
可這一次——
“好，我走。”
在江辭震驚的目光中，我轉身收拾起自己的東西。
提着箱子離開時。
蘇雨禾還在拉着江辭拼命勸。
“你還愣在這幹嘛？還不去追，女孩子就是要哄的嘛。而且這麼晚了，她一個人多不安全......”
江辭瞟了一眼我的背影。
沒好氣得開口。
“是她自己犟着非要走，我能有甚麼辦法。”
“行了，別管她了。這麼大的人了，能出甚麼事！”
“有甚麼事明天再說吧。你張嘴，我看看你拔牙的地方有沒有發炎紅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