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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劇痛中醒來。
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心電監護儀滴滴作響。
我猛地坐起身。
“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兒？”
醫生指了指保溫箱裏安睡的嬰兒。
確認孩子安好，我脫力地砸回枕頭上。
“周女士，你到底怎麼回事？”
醫生拿着病歷本，臉色鐵青。
“剛做完剖腹產就敢上串下跳？要不是送醫及時，你命早就沒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
“子宮撕裂大出血，爲了保命，不得已摘除了子宮......”
嗡！
腦子一片空白！
我無數次期盼過兒女繞膝的場景。
可沒了子宮，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眼眶瞬間猩紅，死死盯着杵在一旁的許悠然。
“啪！”
許悠然突然跪在牀前，反手就扇了自己一耳光。
“姐！對不起！”
她眼淚決堤，哭得渾身發抖。
“都怪我！要不是我拉着爸媽去看新買的嬰兒連體衣，那個黑心月嫂也不會趁機偷走孩子！”
“是我害你摔下樓......”
她轉頭抱住我媽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姐要是不肯原諒我，我馬上就搬走！反正我是抱養的......”
“胡說甚麼！”
我媽眼圈瞬間紅透，心疼地將她抱在懷裏。
“根本不關你的事！是黑心月嫂想偷孩子，你自責甚麼！”
我爸站在一旁，皺着眉看向我。
“行了。還好保安搶回了孩子！”
“子宮沒了就算了，保住命就不錯了。別沉着臉，看把然然嚇的。”
我死死攥緊拳頭，恨不得撕了許悠然。
月嫂明明是她招進來的，兩人分明早就串通一氣。
可笑的是爸媽還一味地偏袒她。
正要掀開被子，卻虛弱地連下牀的力氣都沒有。
一旦撕破臉，我連唯一的孩子都保不住。
想到這裏，我扯出一抹慘白的笑。
“爸，媽，你們說的對，這事兒不賴悠然。”
“快起來吧，姐知道你也是受害者，我不怪你。”
許悠然愣了一下。
低垂的眼眸閃過一絲不甘，瞬間又被笑容掩蓋。
“謝謝姐......”
“那你好好休息，護士剛剛給你輸了麻藥......”
我眼皮開始發沉，後面的話一句也沒聽清，就陷入黑暗中。
夢裏，我走在一片迷霧裏，閻王突然出現在眼前。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揪住他的衣領質問：
“神童爲甚麼要騙我？”
“上輩子我聽她的話，家破人亡！”
“這輩子我不聽她的勸，子宮卻沒了！”
“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閻王揮開我的手：
“周宛，本王賜你的神童，絕不會撒一句謊。”
“那爲甚麼我怎麼選都是死路！”
閻王盯着我，眼神悲憫：
“你之所以慘死，是因爲......”
“咔嚓。”
推門聲把我驚醒。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喘着粗氣。
閻王到底要說甚麼？
神童的話我究竟該不該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