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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那年,我在道邊撿到了穿的破破爛爛的江挽月。
把她帶回家裏,慷慨地分享我的朋友,我的家人。
他們對我百分的愛,只會分出三十給江挽月。
所以我比所有人更加愛她。
紀念品讓她先選,拍賣孤品送給她,購物第一件拿的一定是她最愛的零食。
直到她和我男朋友上了牀,我氣得要S了她。
江挽月跑出去撞到了車,當場死亡。
我自責地跳了海。
冤孽一直延續到現在。
我竟然像個傻子一樣被瞞了整整七年。
整夜我的眼淚斷了線沒有止過。
周明哲看到我回來,只是遞過紙巾。
“節哀,頭七我陪你一起去祭拜阿姨。”
我想起甚麼打了個電話。
當晚就收到了周明哲朋友被麻袋捆住扔進大海的視頻。
天剛亮,周明哲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地出門了。
我追了出去跟在後面。
醫院門口,江挽月抱着孩子看到周明哲彷彿看到了救星。
我死死攥緊手,看着早該死了七年的人,活蹦亂跳和周明哲擁抱。
腦子裏最先湧出的是衝出去把他們碎屍萬段。
壓下衝動後,又看到兩個人急匆匆地去了兒科。
過了很久,他們進了樓梯間。
見沒人,瞬間就抱着吻了起來。
江挽月手腕脖頸耳朵上的首飾都亮得刺眼。
那都是我的首飾,其中還有一件是媽媽送的。
我幾乎確定,就是周明哲偷換了我的首飾,送給了江挽月。
他們吻到微微喘息,江挽月靠在他懷裏撒嬌。
“老公,這次孩子發燒可嚇壞我了,有了小寶,我一個人真的很害怕,你甚麼時候跟她坦白?”
周明哲撫着她的頭髮。
“不是你讓我騙她的嗎?”
“那是之前,我想看看她會是甚麼反應,誰能想到都七年了,她還沒發現。”
“現在有小寶了,我不想玩了,只想我們一家人能夠在一起。”
“你不會是怕她接受不了,不敢說了吧?”
江挽月嬌嗔,周明哲立刻捧着她的手,語氣放軟。
“怎麼可能呢,要不是爲了讓你高興,我根本不會跟她假扮甚麼情侶。”
江挽月高興了,“我就知道,我老公最愛我了。”
“要不是這些年她一直喫絕嗣藥,早就懷不了孩子了,我纔不放心你在他身邊呢。”
轟隆。
我的腦子瞬間像是被甚麼炸開。
絕嗣藥。
我突然想起我的第一個孩子,在兩個月時無故生化。
第二個還不知道懷孕,就被告知流產。
之後我再沒懷過孕。
我死死扣住手掌,卻難以緩解心理萬分之一的痛。
他們怎麼能!
媽媽一生只有我這一個女兒,她做夢都是想看到我結婚生子。
可媽媽至死,我都沒能讓她如願。
我剛想衝過去扇他們。
又忽然想起,不行,我不能讓他們這麼輕鬆地揭過。
我要讓他們嚐嚐從雲端跌入地獄的痛苦。
到家後,我回想這幾年的事,越想越覺得自己蠢得可笑。
江挽月的死,是我從爸爸的嘴裏聽到的,並沒有親眼見到。
周明哲的病,媽媽也曾提醒過我醫學中並沒有案例。
周明哲從他姐姐那回來總會食慾大開。
明明蹊蹺的事那麼多,我卻沒有懷疑半分。
周明哲突然從身後抱住我,甩出一條略舊褪色的粉水晶項鍊給我。
“念念,紀念日禮物。”
刺鼻的香水味激得我眉頭緊皺。
我看過這條項鍊,還是八九年前,我送給江挽月的。
我沒忍住笑出聲,他竟然拿一條江挽月不要的項鍊給我。
他看着我眼神透出期待。
我知道他在等甚麼。
這七年裏,他的記憶保質期只有七天。
我爲了讓他更快的想起,把生活中所有大大小小的事,做成手賬去記錄。
整整七年,我手寫了八十八個本子。
每七日,都拿出來,一點點邊翻邊講。
他爲我做了一碗陽春麪、他幫我洗襪子、他親吻我的臉......
他送我禮物,如果是以前,我一定興奮地抱住他狂親。
然後滿滿幸福感的記錄下來。
可是現在,我不會再記了。
他疑惑,卻沒有直說,畢竟他失憶了不該記得。
悶悶地回屋後。
我撥打了私人偵探的電話。
“江挽月周明哲,從出生到現在,哪怕吃了碗拉麪都給我調查清楚,報酬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