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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舞臺中央亮起刺眼的白光。
我和晏清被推到鏡頭前。
他看不見,又聽不見,突然變化的光線讓他本能地抓緊我的手。
“知意,這是哪裏?”
“我在這兒。”
我擋住照向他眼睛的強光,低聲安慰。
“別怕,我不會丟下你。”
蘇曼柔拿過主持人的話筒。
她身後的大屏幕亮起一段酒店監控。
畫面裏,一個穿着白色風衣的女人深夜進入總統套房。
十分鐘後,節目投資人顧承澤也走了進去。
監控角度很模糊,根本看不清正臉。
“沈知意,你還想裝到甚麼時候?”
蘇曼柔指着屏幕。
“上個月十二號,你半夜進顧總房間,第二天就拿到了戀綜常駐名額。”
“這不是潛規則,難道是去聊人生?”
現場鬨笑聲四起。
幾個嘉賓連忙附和。
“我早就覺得奇怪,她一個黑料纏身的糊咖,憑甚麼跟曼柔姐上同一檔節目?”
“長得漂亮唄,有些人除了臉,還能有甚麼?”
“她老公也是慘,被綠了還不知道。”
我盯着監控右下角的房號,氣得渾身發冷。
那間套房屬於沈氏集團,從來不對外開放。
那晚我回去,是給我爸送落在車裏的文件。
顧承澤進入的,是同層另一間房。
視頻被人惡意剪接了。
“把原始監控放出來。”
我直視許文川。
“走廊有四個攝像頭,你只放這一段,是不敢讓大家看見我進的是哪扇門嗎?”
許文川眼神一閃。
“現在討論的是你道德敗壞的問題,別轉移話題。”
我看向直播鏡頭。
“這家會所姓沈,我進入的是沈傢俬人套房。只要調取完整監控,誰在撒謊,一目瞭然。”
彈幕短暫地停頓片刻。
很快,水軍再次刷屏。
【她怎麼不說整個地球都是她家的?】
【糊咖裝首富千金,臉真大。】
【建議查查她是不是有妄想症。】
蘇曼柔笑彎了腰。
“沈知意,你爸不是一個開小飯館的嗎?”
“怎麼突然變成沈家人了?”
“你要真是沈弘川的女兒,我現在跪下來給你磕頭。”
我冷冷看着她。
“這句話,我記住了。”
蘇曼柔臉上的笑意一僵。
她抬手就想打我。
晏清雖然聽不見,卻看見了她揚起的手。
他迅速擋到我面前。
巴掌重重落在他臉上。
他偏過頭,嘴角很快滲出血絲。
助聽器被毀後持續的耳鳴,讓他的身體開始搖晃。
可他仍舊擋在我前面,伸開手臂,不讓任何人靠近我。
“別打知意。”
蘇曼柔被他的樣子徹底激怒。
“一個廢物,裝甚麼深情?”
她示意保安搜身。
他們從晏清內袋裏找出一個銀灰色小盒。
那是他的備用骨傳導設備。
晏清幼年耳部受傷,完全失聰,這臺設備雖然不能讓他真正恢復聽力,卻能幫助他感知部分震動和音節。
我衝過去搶。
“把東西還給我!”
蘇曼柔先一步拿走盒子。
“這玩意兒很重要?”
她看着我發白的臉,笑了。
“求我啊。”
“你跪下來承認勾引顧承澤,我就還給他。”
我死死盯着她。
“蘇曼柔,你會後悔的。”
“我最不怕的就是後悔。”
她鬆開手。
設備掉在地上。
尖細的高跟鞋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一聲。
精密零件碎了一地。
晏清看不見發生了甚麼,只感覺我的手在發抖。
他摸索着握住我,掌心全是燙傷滲出的血。
“知意,不哭。”
那一刻,我所有尊嚴都不值錢了。
我慢慢彎下膝蓋。
可就在膝蓋即將碰到地面時,會所緊閉的防爆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