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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猛的尖叫出聲。右手一揮。
同意書被打翻在地。簽字筆滾進牀底,發出鈴叮聲。
我絲毫不顧,整個人蜷縮起來。雙手捂住肚子。
冷汗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痛......我不行了!我要拉出來了!”
我大口喘着氣。翻着白眼。
“我想上廁所......聞昭我憋不住了我要大便!”
產婦臨盆前胎兒壓迫直腸,有便意是正常的反應。
陸聞昭眉頭皺了一下。很快掩飾過去。
“忍忍,周醫生馬上給你打麻醉。”
“你想讓我憋死嗎?打了無痛,所有感知都會麻木,你是想害死我,還是孩子?”
我一把薅住陸聞昭的頭髮死命往下拽。“我要去洗手間,快點!”
陸聞昭喫痛彎下腰,許是擔心孩子,他真將我從牀上架起來。
因爲要雙手攙扶我,他終於將那個檔案袋扔在旁邊的陪護牀上。
“你快點,別耽誤時間。”陸聞昭把我扶進洗手間。語氣有些不耐煩。
“關門......你在外面看着我拉不出來。”我靠在牆上發抖。
砰。門被關上。
門鎖落下的瞬間,我站直了身子。
我沒有去坐馬桶,而是貼在門板上聽外面的動靜。
“陸總,藥不能放太久,會有沉澱。”周醫生的聲音傳進來。
“等她出來直接打。羊水栓塞死亡率高,急救記錄做漂亮點,錢少不了你的。”陸聞昭聲音壓得很低。
我摳住門框,胃裏翻江倒海。
我擰開水龍頭把水開到最大。
藉着水聲掩護,我把門拉開一條縫。
陪護牀在門外不到半米的地方。檔案袋躺在那裏。
陸聞昭和周醫生背對着我站在窗邊說話。
我伸手將檔案袋抓進洗手間。鎖好門。
檔案袋用紅色火漆封口。撕開必定留痕跡。
我管不了那麼多,伸出食指順着封口線用力劃下去。
牛皮紙很硬。劃不開。
我把手指插進縫隙裏,用剛做的美甲和血肉將封口硬生生的撕開一條大口子。
兩份文件掉出來。
第一份。代Y及撫養權轉讓協議。
甲方林昭。乙方許家慧。
協議寫着我產下男嬰後自願放棄撫養權,並與陸聞昭離婚。
最下方簽字處寫着我的名字。右下角蓋着一個紅色的鋼印。
我這輩子都沒簽過這種東西。
第二份。意外身故險保單。
被保人許家慧。保額一千萬。生效日期三年前。受益人林昭。
三年前結婚買下保單。三個月前僞造代Y協議。今天買通醫生製造事故。
我死了,他們拿走孩子和一千萬。
真是好算計。
我掏出衣服口袋的手機,打開靜音模式,將兩份文件連同簽名鋼印拍下,通過加密網盤自動同步了一份。
“家慧!你好了沒有!”
洗手間的門被重重拍響。陸聞昭聲音煩躁。“周醫生還有急診,你快點出來!”
我把文件完好塞回檔案袋,確保文件一切如初,才把頭髮抓亂,拉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