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砰。”
槍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許家的兵擠出了人羣,帶頭的副官舉着槍,惡狠狠地拍打着引擎蓋。
“裏面的人聽着,許督軍府上抓逃婚的逆女!立刻把人交出來!否則老子開槍了。”
我往後縮了縮,手摸向腳邊的髮簪。
陸懷崢坐在原位沒動,車門依舊關着。
前排副駕駛的副官拉開車門,拿出SQ,對準許家副官的膝蓋,扣動了扳機。
“砰”
許家副官捂着被打穿的膝蓋跪在地上,慘叫聲刺耳。
前排副官收起槍,冷聲道,
“瞎了你們的狗眼。三省巡閱使陸大帥的車你們也敢攔?”
許家兵全愣住了。
三省巡閱使剛調任過來,就連許正霖都要忌憚三分。
陸懷錚冷聲吩咐道,
“開車。”
副官跳上車,車子發動,碾過地上的血跡開遠了。
車廂內氣氛寂靜。
我看着陸懷崢那張臉,八年前的事浮現在腦海中。
那年我十六歲,被塞進花轎送去給遭了暗S,奄奄一息的陸懷崢沖喜。
新婚夜,許正霖派來的S手摸進洞房,準備勒死牀上的陸懷崢。
我用簪子扎破了S手的手心,幫他S了S手,還用縫衣針縫合了他胸口的刀傷,連夜把他從密道送走。
密道口分別時,他往我手裏塞了一包桂花糖,讓我等他。
第二天我向許正霖覆命,說陸懷崢傷重暴斃。
許正霖吞了他的三座城。
第二天我就被關進柴房,開始長達八年的沖喜日子。
思緒回籠,我聲音發抖,眼眶漸紅,
“你當年爲甚麼不來找我?”
陸懷崢轉過頭,看着我滿身的血跡。
“我派人回去過,但是你父親說你八字太硬,只能嫁給快死的人,活人會被你給克斯。”
我扯了扯嘴角。
只有快死的人方便許正霖下毒,死人不會站出來揭穿許家的底細。
車子開進城西一座公館,院牆外全是持槍的衛兵。
陸懷崢帶我走進書房。
書房牆上掛着一張軍用地圖。
地圖上插着八面黑色的旗子,從北到南分佈在各個省份。
那是我前八任丈夫的地盤。
陸懷崢走到地圖前,拔下一面黑旗扔在桌上。
“八年前我從死人堆裏爬出來,也查了你爹八年。”
他盯着我的眼睛。
“許雲晚,你想不想知道,你爹換來的軍權和錢最後流向了哪裏。”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破了手心。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