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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哥馬上去辦。”
哥哥高興的一連說了幾個行。
說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你怎麼忽然改主意了?之前不是說出國不知道要治多久,萬一花個兩三年,你捨不得顧行川嗎?”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現在無所謂了。”
哥哥沒再多問。
“沒事,不開心咱就不和他談了,一個男人哪有你後半輩子重要。”
我只“嗯”了一聲。
那短短一個字,語調中帶出的,壓不住哭腔,卻將我自己震在原地。
如果我能早點明白這個道理。
如果我早就看透顧行川是這種人。
那場車禍,我就不會爲了救他,搭上了自己的這雙腿。
而且這幾年,因爲替顧行川考慮。
我一次又一次的放棄了治療機會。
我怕一旦開始治療,就是永無休止的繳費,康復訓練。
顧行川正在事業上升期,沒有那麼多時間來陪我。
一筆筆攢下的錢,更是爲了能和我早點結婚。
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面,我都不想因爲自己拖累他。
可時至今日我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好在,現在明白這個道理還不算晚。
我花了二十分鐘,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自己打車回了那間熟悉的出租屋。
由於坐着輪椅,上下車不太方便。
加上趕上節假日高峰。
我花了比平時多三倍的時間纔到家。
一進家門,我就聽見臥室傳來唐暖暖的悶哼。
顧行川的聲音,是我許久未聽過的溫柔繾眷。
像極了網上人人都羨慕的引導型戀人。
“放鬆,不然會更疼。”
“別亂動,我再輕點。這個速度可以嗎?”
唐暖暖的喘息聲愈發明顯。
聲音中既有勾人的嬌媚,還帶着些擔憂。
“你說,萬一要是盈月回來了,撞見我們......”
她話沒說完,就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尖叫。
顧行川的語氣中帶着故意使壞後的得意。
“可我們這也是爲了幫她,不是嗎?”
唐暖暖還是有些不放心。
“剛剛在民政局,她就自己走了。會不會是生氣了?”
“她是我閨蜜,我不想讓她心裏難受。”
屋裏的動靜依舊沒停。
顧行川接話。
“你都是替她做的,她有甚麼好生氣的。”
“你也知道,那場車禍不僅讓盈月失去了站起來的權利,還讓她失去了子宮。”
“所以即今天你紋絲不動的躺在這兒,不就是爲了讓我試一次,有經驗了,就不會弄疼她了嗎?”
“你爲了她,已經犧牲很多了,就別再自責了。”
我愣在客廳。
兩人的話似曾相識。
彷彿和當年出車禍後,我聽到看到的一樣。
那時的唐暖暖一巴掌扇在顧行川臉上。
“你是怎麼開車的?你就算不爲了自己,也該爲了盈月多考慮考慮!”
“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都是你的錯!”
“她學了這麼多年舞蹈,以後還想登上更大的舞臺,你這是毀了她的一輩子!”
她邊說邊哭,猶不解氣。
巴掌不停的落在顧行川的背上,身上。
顧行川沒辯解,也沒出聲,只是默默忍受。
可不同的是,當初兩人的反應,都是因爲在心裏記掛着我。
現在同樣的話。
他們到底是爲了我,還是爲了自己。
卻未可知了。
我推開門。
唐暖暖尖叫着裹緊被子。
她滿臉通紅,張嘴想和我解釋。
我無視她的反應,盯着顧行川的眼睛,一字一頓。
“顧行川,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