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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究極學人精。
出生第一天,護士拍我屁股讓我哭。
我哭完,攢足力氣,也往她臉上拍了一巴掌。
護士捂着臉沉默半天:“這孩子報復心挺強。”
我媽急忙解釋:“不是,她就是學東西快。”
後來上幼兒園,同桌搶走我的雞腿,說誰搶到算誰的。
我點點頭,當天放學就被老師從他家車裏薅了出來。
“車也是我先搶到的呀。”
從此,同桌見了我,連橡皮都捂得嚴嚴實實。
十七歲那年,我被親生父母接回程家。
回家第一天,假千金程晚晴便戴走了養母留給我的銀鐲子。
“姐姐不會介意吧?”
她晃了晃手腕,笑得溫溫柔柔:“姐妹之間,本來就不該分你我。”
我點點頭,表示學會了。
第二天,她突然哭着說,我霸佔了她的臥室。
哥哥帶着人氣勢洶洶地上樓,卻沒在她房間找到我。
最後,他在自己的牀上掀開了被子。
我抱着他的枕頭,睡得正香。
哥哥額角直跳:“誰允許你睡我房間的?”
我迷迷糊糊地指向程晚晴。
“她呀。”
“她昨天剛教我,家裏人不分你我。”
程晚晴眼圈一紅:“可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瞬間清醒,趕緊掏出小本本。
“原來規矩還分人。”
“你們早說啊。”
“我這人學東西快,換套規矩也來得及。”
......
媽媽趕進房間,第一件事便是把程晚晴護到身後。
“小滿,你剛回來兩天,非要攪得全家不得安生嗎?”
“我沒攪。”
我指向她手腕上的銀鐲。
“妹妹拿我的東西,是爲了跟我親近。”
“我睡哥哥的牀,也是爲了跟他親近。”
“學習成果很統一。”
程硯舟冷笑。
“那隻破鐲子值幾個錢,也配跟我的房間比?”
我認真想了想。
“不清楚。”
“不過我媽戴了十九年,你這張牀纔買兩個月。”
“按年齡算,牀得叫鐲子一聲姨。”
程硯舟被噎得沒說話。
媽媽沉下臉。
“晚晴只是借來戴兩天。”
我立刻翻開小本本。
“別人的東西,不問自取兩天以內叫借。”
“記住了。”
程晚晴趕緊摘下銀鐲。
“姐姐不願意就算了。”
她把鐲子塞進我手裏,眼淚也跟着掉下來。
“我只是想和姐姐親近一點。”
我學着她紅眼睛。
可惜努力半天,只打了個哈欠。
“我睡哥哥的牀也是這個目的。”
“看來我們都親近失敗了。”
中午,程晚晴帶我參觀她的衣帽間。
“姐姐喜歡哪件都可以穿。”
我剛碰到一條白裙,媽媽便在門外皺眉。
“晚晴跟你客氣一句,你還真拿?”
我默默收回手。
又學會一條。
程家人說“隨便”,通常代表最好別動。
動了就是不懂事。
晚上家宴,程晚晴特意送了我一條黑裙。
我走到餐桌前,腰後的縫線突然崩開。
滿屋親戚齊刷刷看向我。
程晚晴捂住嘴。
“姐姐,對不起。”
“我不知道裙子壞了。”
我點點頭,轉身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白披肩,系在腰間。
黑裙重新收緊。
程晚晴臉色微變。
“姐姐,那是奶奶送我的。”
媽媽也皺起眉。
“拿別人的東西,怎麼不先問一聲?”
我指向自己崩開的裙子。
“她不檢查就能把壞裙子給我。”
“我不問就不能借一條披肩?”
“同一道題,我不能抄出兩個答案吧?”
奶奶忽然笑出了聲。
“沒錯。”
“誰教的規矩,誰先受着。”
第二天,我轉進程晚晴所在的高中。
第一節課還沒開始,校園廣播裏便響起她的聲音。
“凌晨四點,母親拉開生鏽的捲簾門。”
“她怕磨漿機吵醒鄰居,便在下面墊了兩件舊棉襖。”
全班聽得眼圈發紅。
我卻慢慢坐直身體。
捲簾門是我養母早餐攤上的。
舊棉襖是養父墊的。
就連豆漿煮糊後,養母罵出的那句方言,她也一個字沒改。
那篇獲獎作文,我十二歲就寫過。
廣播結束,掌聲響起。
程晚晴站在門口,溫柔地看着我。
“姐姐也喜歡我的文章嗎?”
我翻開小本本。
“喜歡。”
“你連我的小時候都學走了。”
“這個學習範圍,比我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