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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猛地拔劍,劍鋒抵住我胸口。
“救他!”
劍尖刺破衣料,寒意貼上皮肉。
我沒躲。
“陛下砍了我吧。”
“我一死,皇后和皇子正好有人陪葬。”
蕭景珩眼底佈滿血絲,手中長劍卻再沒往前送。
他不敢S我。
至少在陸明華嚥氣前,他不敢。
禮部尚書厲聲道:
“把她拖進詔獄,夾棍一上,她自然肯開口!”
我把木箱放到他面前。
“箱裏有刀,有針,還有止血的藥。”
“劉大人不是最懂忠君愛國嗎?進去割。”
他連退兩步,險些撞翻香爐。
我嗤笑一聲。
“嘴長得挺硬,膽子還沒雞大。”
蕭景珩額角青筋直跳。
“姜照棠,你到底想怎樣?”
“不想怎樣。”
“我只是想看看,她陸明華的命,是不是真比旁人的貴。”
話音剛落,偏殿忽然傳來驚叫。
一名宮女衝出來,裙襬全是血。
“宋才人摔倒了,她腹中的孩子才七個月!”
陳鶴年掃了一眼,不耐煩地道:
“先抬去耳房,皇后這裏走不開。”
宮人卻哭着跪下。
“才人的胎兒已經露頭了!”
“她說喘不上氣,求太醫去看一眼!”
無人動彈。
十二名太醫都守着皇后,生怕離開一步便擔上罪名。
我拎起木箱往偏殿走。
霍崢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皇后你不救,卻去救一個才人?”
“放手。”
“她能等,娘娘等不了!”
我轉頭看他。
“誰告訴你,命也分三六九等?”
偏殿裏,宋才人已經沒了力氣。
她臉色發灰,孩子的頭卡在產道里,怎麼也出不來。
我摸過她的肚子,立刻叫人取熱水和布帶。
“不是難產,是臍帶繞頸。”
陳鶴年跟進來,冷着臉道:
“七月早產,孩子出來也活不了。”
“你治不了,不代表閻王已經收人。”
我將手探入產道,一點點把纏住孩子脖子的臍帶解開。
宋才人疼得咬破嘴脣,指甲死死掐着我。
“救,救孩子......”
“想要孩子活,你先別死。”
片刻後,一聲微弱的啼哭響起。
我倒提孩子,拍出他口中的羊水,再裹進溫熱的棉布。
宋才人也緩過一口氣。
陳鶴年探完脈,嘴脣動了幾下。
“母子都保住了。”
霍崢站在門口,眼眶通紅。
“你明明能救人。”
“爲何偏偏不救皇后?”
我洗淨手上的血。
“因爲宋才人沒欠我命。”
外面忽然傳來太監的通報。
“太后娘娘駕到!”
太后沒有看剛出生的孩子,徑直走到我面前。
她從袖中取出一把燒黑的銀剪,放進我的掌心。
剪柄上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海棠。
那是我孃的東西。
七年前,我親眼看着它和她一起被埋進火裏。
太后握住我的手,聲音發顫。
“你娘臨死前託哀家保管的。”
“照棠,哀家用它求你。”
“救明華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