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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首富家的團寵千金,天生是個膽小包。
六歲時,一場雷雨把我嚇得抱着枕頭哭到缺氧。
第二天,大哥將我的臥室改造成靜音房,還給家裏裝了一套雷雨預警系統。
十歲時,我被遊樂場的高空項目嚇哭。
二哥直接買下游樂場,把那個項目改成了兒童旋轉木馬。
十八歲那年,我看了一部富家千金被綁架的電視劇。
我當場嚇得抱着哥哥們大腿大哭:
“我不當有錢人了!”
“我要隱姓埋名,還要從貴族學校轉去普通學校!”
哥哥們勸了三天沒勸住,只能答應。
轉學第一天,我穿着最便宜的校服,沒坐豪車,也沒帶保鏢。
自以爲成功混進了普通人的世界。
結果課間剛進廁所,就被兩個染着彩色頭髮的精神小妹堵住。
“新來的,交五百保護費。”
我從小出門有人刷卡,口袋裏根本沒有現金。
我翻遍所有口袋,只翻出三哥早上偷偷塞給我的兩顆奶糖。
“我、我只有這個......”
其中一個人的臉瞬間黑了,重重推了下我的頭。
“耍我呢?明天帶錢來,不然弄死你。”
弄、弄死?
我兩腿一軟,眼淚差點當場掉下來。
......
出門前,我還抱着三個哥哥保證,普通學校的同學一定淳樸善良,我絕對不會哭着回家。
如果第一天就求救,大哥肯定會連夜給我辦退學。
二哥會把威脅我的人告到懷疑人生。
至於三哥,他大概會直接帶着人過來,把我連桌椅一起搬回家。
我強忍着眼淚,把兩顆奶糖遞過去。
染着紫發的女生叫彭妍,是學校裏出了名的大姐頭。
她低頭看了一眼,忽然抬手,將奶糖拍進洗手池。
“誰要你這種破糖?”
糖紙被水浸溼,順着池壁慢慢滑了下去。
那是三哥怕我轉學第一天緊張,特地給我買的。
我鼻尖一酸,眼淚徹底沒忍住。
彭妍先是一愣,隨即像發現了甚麼新鮮玩具,舉起手機對準我。
“不是吧,推一下就哭?這是甚麼品種的巨嬰?”
她身邊的徐蕾笑得直拍牆:“妍姐,以後別叫她新來的了,叫哭包吧。”
我越想把眼淚憋回去,身體就越不聽話。
彭妍拍夠了,才捏住我的校牌唸了一遍。
“陸枝枝是吧?明天一千。少一塊錢,我就把你哭的視頻發遍全校。”
我嚇得打了個嗝。
“剛、剛纔不是五百嗎?”
“還敢還價?”
她朝前邁了一步,我立刻縮到牆角。
“對不起,一千就一千。”
彭妍滿意地笑了,把溼透的奶糖塞進我口袋,還用手背拍了拍我的臉。
“這才乖。”
回到教室時,我的新同桌喬麥看見我通紅的眼睛,小聲問我怎麼了。
我不敢說。
彭妍就坐在最後一排,正拿着一把小刀削鉛筆。
見我回頭,她故意將刀刃彈出來,衝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中午,那段視頻還是被髮進了班羣。
視頻裏的我縮在廁所角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彭妍配了一行字:【歡迎新同學,咱們班新來的小哭包。】
下面全是鬨笑的表情。
還有人問,她是不是碰我一下,我就會直接嚇死。
我攥着手機,忽然想起十三歲那年,我在大哥名下的商場裏和保姆走散過七分鐘。
只有七分鐘。
大哥陸硯廷卻中止了正在國外進行的百億併購,當晚飛回來,將陸氏旗下所有商場的求助系統全部重做。
後來,陸氏一百三十七家商場都設置了醒目的兒童與特殊人羣求助點。
大哥說,枝枝找不到出口時會害怕,別人家的孩子也會。
如果他知道我今天被堵在廁所裏,整整十二分鐘沒人幫忙......
我趕緊關掉手機。
不能說。
我只是膽小,不是沒用。
這點小事,我一定能自己解決。
可放學前,我發現課桌上多了兩個鮮紅的大字。
——哭包。
桌洞裏還塞着一張紙條。
【明天一千,記得帶,敢告訴老師,你就死定了。】
我盯着“死定了”三個字,手腳一點點涼了下去。
她又要弄死我!
而且這次,還寫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