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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的哥哥和未婚夫是出了名的死對頭。
他哥哥裴宗年爲防止她和未婚夫上同一個大學,高考前一天給她下AM藥,使她和省狀元失之交臂。
而她未婚夫蔣硯辭,爲讓沈見月脫離哥哥的掌控,以她的名義寫了斷親書,和裴家斷絕關係。
兩人爲爭沈見月鬧得你死我活。
最嚴重的一次,是兩人身上同時綁了定時Z彈,測試沈見月會救誰。
一個是她哥哥,一個是她未婚夫。
沈見月沒辦法選擇,她將地上另一個定時Z彈纏到腰上:“要死一起死!”
倒計時結束那刻,只有沈見月身上的Z彈炸了。
她昏迷整整兩個月,再睜眼,卻看到裴宗年和蔣硯辭在她病房裏開香檳慶祝。
而那個霸佔她身份的假千金裴珠,踮腳在兩人臉頰上,一邊落下一個香吻。
“這些年哥哥和阿辭裝死對頭辛苦啦!如果不是你們演那齣戲,沈見月就不會缺考,我也拿不到公派留學生的名額。”
“謝謝哥哥和阿辭完成我的第八個願望,愛你們!”
聞言,裴宗年和蔣宴辭寵溺地笑了聲。
兩人舉杯,對彼此說:“辛苦了。”
杯沿清晰的碰撞聲傳進沈見月耳中,她腦中的弦驟然繃緊。
“我就知道哥哥和阿辭最疼我了,”裴珠乖乖窩在兩人中間,纖細手指一根根數着:“第一個願望,我想要省狀元的身份,哥哥就給沈見月下了AM藥;第二個,我不想沈見月姓裴,於是阿辭逼她寫下斷親書;
第三個,我想當軍訓期間的紅旗手,阿辭就在軍訓匯演當天給沈見月下了瀉藥;第四個,我想跟阿辭約會五百二十次,哥哥就沒日沒夜管着沈見月,不許她跟阿辭見面...第八個,是公派留學的名額。我想要,所以哥哥和阿辭就演了齣戲,讓她缺考,名額順其自然就是我的啦!”
“沈見月好笨哦,你們裝死對頭這麼多年,她愣是一點都沒發現。”
甚麼?
所以那天他們沒被綁架,一切都是他們在自導自演?
“她哪有我們珠珠聰明。”裴宗年寵溺笑道:“一切都是沈見月自作自受罷了,誰讓她回家第一天就逼你離家出走,讓你患上創傷後應激障礙。”
“爲了補償你,十個願望算甚麼,珠珠要一百個也不過分。”
提前往事,兩人眼中滿是厭惡。
沈見月指尖頓了頓,原來他們還在爲當年的事耿耿於懷。
她十五歲那年被裴家認回,回家第一天,假千金裴珠就塞給她一封信。
“告訴我哥和阿辭,我要出國了。”
沈見月沒攔着,只是乖乖地把信交給了他們,三天後,他們在鄉下找到了被拴在門前,啃樹皮的裴珠。
“是沈見月...她逼我寫信,又把我賣到深山老林,給瘸子當媳婦...”
沈見月極力解釋,可裴宗年和蔣硯辭只是淡淡地應了聲。
“我們相信你。”
時至今日她纔看清,自始至終,他們從未信過半分。
沈見月徹底明白了。
他們不對付是裝的,目的在於,想從她身上拿東西補償裴珠。
“走啦哥哥,今天是我的慶祝宴,別在這兒守着沈見月啦!”
眼淚浸溼了枕頭,隨着笑聲越來越遠,沈見月再也忍不住,她下牀,跑到洗手間拼命嘔吐。
裴宗年不喜歡她,是因爲裴珠。
那蔣硯辭呢?他是她初到京市時唯一給她溫暖的人。
她說過很多次,說婚約本來就是他和裴珠的,他可以和裴珠結婚。
可那時的他,會俯身吻住她:“別提裴珠,我只喜歡你,只娶你。”
昔日誓言,如今全是笑話。
她從枕下摸出手機,指尖顫抖解鎖,撥通了養父的電話。
“爸爸,我想回沈家,你讓哥哥們來接我好不好?”
電話那頭,養父心疼的聲音即刻傳來。
“月月,是不是受委屈了?給爸爸一週,我立刻向組織申請,過來給我們月月撐腰!”
“爸媽給你的玉佩還在不在?有困難就拿出來,無論誰看到,都會給沈家幾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