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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輕輕摩挲着頸間溫潤的玉佩。
這是她藏了很多年的祕密。
裴家上下,無一人知曉她的真實身份。
裴家認親前,父母特意將她送去福利院。
“月月,爸媽身份特殊,不宜展露頭角。如果月月受委屈,一定要跟爸媽打電話。”
沈見月將把這句話埋在心底很多年。
即便在回裴家後有太多難處,哥哥和未婚夫藉着爲她好的名義傷害她,裴家父母更喜歡裴珠,包包衣服都是裴珠挑剩下的,她皆毫無怨言。
既然這個家不喜歡她,那她就換個新家。
沈見月獨自辦了出院手續,坐上回裴家的出租車。
裴家別墅上方拉着一條橫幅,紅底的幾個大字鮮豔奪目。
【恭喜珠珠順利拿下公派留學名額!】
往裏看,沈見月又見到裴宗年與蔣硯辭心平氣和地站在一處,臉上沒有一點對彼此的怨恨。
宴會上歡笑聲不斷,在看見沈見月那刻,紛紛安靜下來。
蔣硯辭最先反應過來,他上前兩步,死死拽住沈見月的手腕:“醒了怎麼不說一聲?你哥在這兒,我不想你和他見面,你跟我走。”
到底是不想讓她和裴宗年見面,還是不想讓她毀掉裴珠的慶祝宴,她一清二楚。
沈見月第一次反抗蔣硯辭。
“你們不該給我個解釋嗎?”
她每說一個字,心口便會抽痛。
裴珠出聲勸她:“姐,你不要讓哥哥和阿辭在爲你吵架了,爸媽年紀大了,上次Z彈的事,夠讓他們操心了。”
“你要實在想要公派留學的名額,我現在就去向老師求情,把名額讓給你,好不好...”
裴宗年打斷她的話,對蔣硯辭說:“你不是不想讓月月看見我嗎?帶你未婚妻走。”
蔣硯辭看了眼裴珠,說:“今天週一,她跟你走纔對。你忘了嗎?一三五跟你,二四六跟我。”
從前兩人爲爭她,鬧得你死我活。
爲維持裴宗年和蔣硯辭的關係,她一三五住在裴家,二四六住在蔣家,週日回宿舍。
兩人因爲這事僵持不下,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裴珠再次出聲打破僵局:“沒關係,我同意姐姐在這兒,哥哥和阿辭別爭執了。”
周遭賓客都誇裴珠識大體。
他們有多喜歡裴珠,就有多討厭沈見月,罵她是掃把星、晦氣,不然裴宗年和蔣硯辭爲甚麼一看到她就吵架。
裴珠親暱地挽着沈見月:“姐,你陪我去切蛋糕吧。”
視線剛掃過沈見月頸間,她的瞳孔猛然緊縮,隨後躲到桌下大聲尖叫。
“啊——我把留學名額讓給你,你不要再把我賣到鄉下,我不要給瘸子當媳婦,不要生孩子...更不要像狗一樣被拴着!”
沈見月還沒搞清楚發生了甚麼,頸間的玉佩便被裴宗年扯下,繩線狠狠摩擦皮膚,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沈見月,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珠珠有創傷後應激障礙,你還敢戴項鍊招搖過市!”
沈見月猛然記起,裴珠從鄉下回來後,便聲稱自己得了應激障礙。
可她在昏迷前發現了裴珠的僞造病歷本,她本想考完試就告訴裴宗年和蔣硯辭的。
還沒來得及,她就發現了他們的真面目。
“裴珠沒病,她是裝的。”
裴宗年厲聲道:“你翅膀硬了,是蔣硯辭教你誣陷珠珠的?”
知道他們不信,沈見月不想起沒必要的衝突,她垂眸,給裴珠道歉:“對不起,是我疏忽,我向裴珠道歉。能不能把玉佩還給我?”
“一句道歉,就想揭過?”
蔣硯辭眼底火氣翻湧,命令保鏢:“去拿項圈來。”
“給沈見月繫上,拴在裴家門前,讓她今天當裴家的看門狗。”裴宗年眸色狠厲:“你記住,這就是聽蔣硯辭教唆的下場。”
沈見月愣住。
今天來宴會的賓客足足有數百人,他難道想讓她身敗名裂嗎?
“不...”沈見月拼命搖頭:“我甚麼都沒做錯,憑甚麼?”
“憑甚麼?”裴宗年說:“你敢反抗,我就把它扔進火堆裏。”
她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
那是養父母送給她的,對她最重要的東西。
她主動撿起地上的項圈,系在脖子上。
鐵質項圈在頸間磨出一道刺目的紅痕,可沈見月缺感受不到半分疼痛。
“這樣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