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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重新把話筒往我臉上懟。
“那要怎麼才能做到不在乎呢?”
我剛想說,不愛了就自然不在乎。
楚綿就把我擠出了鏡頭外。
“這就要得益於我的脫敏療法了。”
“我在國外研讀心理學的時候發現,許多人之所以一直沉浸在悲慘的過往裏。”
“本質上是因爲沒有勇氣去面對現實。”
“所以我一直讓蕎蕎姐在衆人面前反覆觀看自己曾經的慘狀,直到能夠平靜面對爲止。”
哥哥和妹妹在身後同時爲楚綿鼓起掌來。
沈硯之看向楚綿的眼神裏也滿是欣賞。
我捏着包默默轉身離開。
站在酒店門口,我正在定明天飛往國外的機票。
沈硯之忽然出現在身後,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這麼大的風,怎麼不知道給自己帶個披肩?”
他的眼睛落在我的手機上。
“你要出國?”
“嗯,去散散心。”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頭。
“也好,不過你得改個時間。”
“奶奶打電話說想你了,明天陪我回一趟老宅吧。”
腦海中慢慢浮現出了沈奶奶慈祥的笑容。
自從三年前我出事後,她是沈家最維護我的人。
一次家宴上,有個沈家旁支的人當衆說我是被人玩爛的人,沒有資格做沈硯之的太太。
奶奶當即就把人趕了出去,還把那家旁支一併劃出了沈家。
她把我護在懷裏,冷眼掃過所有人。
“我的孫媳婦,還輪不到外人置喙!”
我點了點頭。
走之前應該去給老人家告個別的。
這時,一輛跑車停在我面前。
妹妹從副駕探出頭來。
“姐夫,走啊!我們還要去給綿綿姐辦慶功派對呢!”
沈硯之牽着我走向後座。
我頓住腳步。
“甚麼慶功派對?”
楚綿降下車窗,撩了撩被風吹亂的頭髮。
“是硯之哥哥說我這一年來辛苦了,如今蕎蕎姐已經康復了,所以要給我辦個慶功派對。”
她往裏面挪了挪。
“蕎蕎姐也一起去吧,這次硯之哥哥邀請的都是心理學界的新起之秀,他們都對你的病例很感興趣呢!”
我抽回手。
“我不去。”
沈硯之重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比剛剛重了好幾分。
“聽話,這次的慶功派對對綿綿拓寬人脈很重要,你不去讓她的面子往哪兒放?”
我想起第一次陪沈硯之參加酒會時。
因爲多拿了一塊自助小蛋糕,就被在場的名媛嘲笑是土包子。
沈硯之知道後,當場把那些人家裏的公司拉入了沈氏黑名單。
“以後誰再敢下我夫人的面子,他們就是下場。”
可現在,沈硯之卻要我親手在衆人面前撕開傷疤,成全楚綿的面子。
車子行駛了近一個小時,才緩緩開進了一棟莊園別墅裏。
剛下車,沈硯之的眉頭就皺在了一起。
“怎麼是泳池派對?”
楚綿塞給我一套比基尼泳衣。
“硯之哥哥,這是脫敏治療的鞏固環節,勇敢展示自己的傷疤。”
“只要蕎蕎姐可以平靜地度過今晚,我的任務就算圓滿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