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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這鐲子是實心的,您再給加點吧,我急等着錢救命。”
我站在金店的櫃檯前,死死攥着那沓鈔票,手都在發抖。
“就這價,現在的金價本來就跌了,你愛賣不賣。”
老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我咬着牙,把錢塞進貼身的口袋裏。
白天,我在公司拼命加班內卷,連外賣都顧不上點,同事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覺得我是個要錢不要命的瘋子。
晚上下班後,我還要趕回家給癱瘓的婆婆翻身洗澡、端屎端尿,等把她伺候睡下,我已經累的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但我還不能歇。
我推着那輛花兩百塊收來的二手三輪車,頂着寒風去夜市擺攤賣炒飯,冬天的夜風颳在臉上,生疼,我的雙手生滿了凍瘡,腫的又紅又大。
“城管來了!快跑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整個夜市瞬間炸開了鍋。
我慌亂的蹬着三輪車,連煤氣罐都沒來得及關緊,偏偏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冰冷的凍雨。
車輪一滑,連人帶車翻倒在泥水裏,剛炒好的十幾份飯全扣在了地上,鍋碗瓢盆散落一地。
我趴在冰冷的水窪裏,看着那些混着泥沙的米粒,眼淚終於忍不住決堤了。
路過的行人紛紛避讓,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手。
我強撐着爬起來,把散落的硬幣一枚枚從泥水裏摳出來,這是婆婆明天的透析費,我一分都不能丟。
拖着滿身泥水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兩點。
剛推開門,就聽到臥室裏傳來婆婆破口大罵的聲音。
“你個喪門星死哪去了!是不是在外面勾搭野男人了!”
我拖着麻木的雙腿走進去,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婆婆拉在了牀上,黃褐色的排泄物蹭得到處都是。
“媽,我剛纔去擺攤了,遇到城管。”
“我呸!你少拿這些藉口糊弄我!”
婆婆抓起牀頭的衛生紙盒砸在我臉上。
“你想把我活活憋死是不是?趕緊給我洗乾淨!”
我顧不上換下溼透的衣服,打來溫水,一點點給她擦拭身體,凍瘡泡在熱水裏,鑽心的疼。
就在這時,客廳角落裏的智能音箱突然亮起了藍光。
“您購買的某大牌孕婦燕窩已簽收,請注意查收。”
機械的女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突兀。
我擦拭的手猛的一頓,不可置信的看向客廳,家裏連買白菜都要精打細算,誰會買上千塊的孕婦燕窩?
“媽,這是怎麼回事?誰買的燕窩?”
我盯着婆婆閃躲的眼神,心裏升起一絲疑雲。
婆婆的臉色瞬間變得很不自然,眼神四處亂飄。
“我怎麼知道!肯定是機器壞了,瞎報的!”
“不對,這音箱綁的是張明的副卡賬號。”
我站起身,想要去拿手機查賬單。
婆婆突然像發了瘋一樣,用左手死死拽住我的衣角。
“你查甚麼查!那是我大侄女懷孕了,我讓我兒子買點燕窩怎麼了?”
她拔高了音量,試圖用憤怒來掩飾心虛。
“我兒子賺的錢,孝敬他表姐不行嗎?你管得着嗎!”
我看着她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心裏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你個敗家娘們查甚麼查!我大侄女懷孕了,我讓我兒子買點燕窩怎麼了?你再敢多嘴一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