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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姜芷把方案退了回來。
第一頁上,她用紅筆寫了一句話。
【不夠動人,我要獨一無二的愛情。】
沈聿舟將文件推到我面前。
“重寫。”
“我不會。”
“你會。”
他靠着我的辦公桌,指尖輕敲桌面。
“把我們第一次見面,還有我向你求婚的經過改一改。”
“反正沒人知道。”
我抬頭看他。
“那是我們的七年。”
“經歷又不會因爲借給她就消失。”
門外全是同事。
沈聿舟卻在桌下握住我的手。他喜歡這種見不得光的親近,也篤定我不敢掙扎。
“知意,你的纔是真的。”
“一段給別人看的文案,值得計較?”
當晚的訂婚預熱會上,姜芷站在燈光下,講起她和沈聿舟的愛情。
她說,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舊圖書館。
她踩着梯子找書,險些摔下來,是沈聿舟將她接進懷裏。
那是我們的初遇。
她還說,沈聿舟第一次求婚時沒有鑽戒,只把一枚易拉罐拉環套在她的無名指上,承諾以後補給她最盛大的婚禮。
臺下掌聲雷動。
那枚生鏽的拉環,至今還鎖在我牀頭的抽屜裏。
主持人感動得紅了眼。
姜芷隔着人羣望向我。
“這些回憶都是晏姐替我整理的。”
“她還說,從沒見過像聿舟哥哥這麼深情的男人。”
所有人都轉頭看我。
沈聿舟站在臺上,目光裏帶着無聲的警告。
我捏緊手指。
“當然了。”
“畢竟別人的男人,怎麼看都好。”
現場安靜了一瞬。
沈聿舟走下臺,將一杯熱水遞給我,動作疏離又得體。
“晏經理嗓子不好,少說兩句。”
他的指腹壓住我的手背。
旁人只當他在遞水。
只有我聽見他低聲說:
“回家再鬧。”
深夜,他從保險櫃裏拿出一隻首飾盒。
裏面是我三年前畫的婚戒。
隱婚時,他說事業未穩,辦婚禮只會讓別人覺得他靠妻子上位。我便收起設計稿,等他承諾的以後。
如今,戒指終於製成。
內圈卻刻着兩個字母。
【S&Z。】
沈聿舟將它套上我的無名指。
尺寸剛好。
“阿芷手指和你差不多,幫她試試。”
我摘下戒指。
“這是我設計的。”
“我知道。”
“也是你答應補給我的婚戒。”
“以後給你做一枚更好的。”
他收回戒指,語氣溫柔得沒有一絲愧疚。
“這一枚先借她。”
愛情故事能借。
婚戒也能借。
第二天,訂婚海報鋪滿啓盛大廳。
姜芷戴着我設計的戒指,靠在沈聿舟肩上。
海報上的文案也是我寫的。
【兜兜轉轉,還是你。】
她的實習身份只是進入項目組的跳板。姜家注資後,她便會以投資方代表的身份成爲“新生計劃”首位體驗官。
姜芷撫摸着戒指,透過海報玻璃看我。
“我不要只戴你設計的東西。”
“我要以後別人提起這些回憶時,想到的人也是我。”
沈聿舟站在她身旁,沒有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