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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百日宴上，老公的青梅宋佳佳抱着一隻散發腥臭的老王八走上了紅毯。
她把一塊龜殼打磨的同心鎖，強行套進我女兒的脖子裏。
“寶寶快看，乾媽今天給你送了個金龜婿，以後你就是咱龜家的童養媳啦。”
滿堂賓客瞬間鴉雀無聲。
宋佳佳卻嬌笑着把聊天記錄投到了酒店大屏幕上。
大廳裏迴盪起我老公低沉輕柔的語音。
“乖，別鬧了。我的女兒不就是你的女兒？讓她定下這門親，以後留在你身邊，替我給你和這隻龜盡一輩子孝，嗯？”
放完語音，宋佳佳甩出一份按了龜爪印的婚書。
老公端着紅酒杯走到我身邊，輕輕摩挲着我的後頸，語氣溫柔。
“聽話，佳佳沒個依靠，這龜就是她的命。咱們女兒結個善緣，權當替我報恩了，好不好？”
“只要你乖乖把字簽了，下個月週年旅行，我把時間全留給你，嗯？”
我看着他這副嘴臉，忽然笑了。
然後。
一巴掌甩了過去！
......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滿堂。
陳默難以置信地看着我。
“林清，你瘋了？”
他朝臺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這麼多人看着，你非要讓我下不來臺？”
我扯出女兒襁褓裏的同心鎖。
粗糙的龜殼蹭過孩子的脖子，留下一道紅痕。寧寧被嚇得大哭，小臉憋得通紅。
“我讓你下不來臺？”
我把那份按着龜爪印的婚書摔在他胸口。
“你們拿我女兒給一隻王八當童養媳，還把生辰八字寫進婚書，到底是誰瘋了？”
宋佳佳尖叫着衝過來，將那隻草龜抱進懷裏。
“嫂子，你罵誰是王八呢？”
她眼眶發紅，低頭摸着龜殼。
“龜寶被你嚇得都不動了。它陪了我這麼多年，比我的命還重要。我只是想認個乾女兒，讓她給龜寶沾點喜氣。”
“你不願意可以直說，爲甚麼要打默哥？”
陳默立即擋在她面前。
“佳佳也是好心，你衝她發甚麼火？”
“今天是女兒的百日宴，你非要因爲這點小事鬧得大家都難看？”
我看着他擋在宋佳佳面前的樣子，只覺得荒唐。
婆婆推開人羣衝上臺，抬手指着我。
“林清，你還有沒有教養？”
“佳佳送的是祝福，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敢動手打丈夫。”
她撿起婚書，塞回我懷裏。
“趕緊簽字，再給默兒和佳佳道歉。這場宴席還得繼續，別讓親戚看笑話。”
幾個陳家的長輩也圍了過來。
“就是個玩笑，怎麼還當真了？”
“佳佳又沒結婚，以後老了沒人照顧，讓孩子認門親怎麼了？”
“做女人得大度，不能連只烏龜都容不下。”
宋佳佳靠在陳默肩上，嘴角壓着笑。
“阿姨，算了，嫂子剛生完孩子，脾氣大也正常。”
“婚書不籤就不籤吧。反正默哥答應過我，他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
陳默拍了拍她的手。
“我答應你的事不會變。”
這句話落下，臺下議論聲更大了。
我沒再跟他們爭。
我拿起桌上的婚書，當着所有人的面撕成兩半，扔進裝草龜的水盆裏。
“林清！”
陳默伸手抓我。
我反手將龜殼同心鎖砸在他臉上。
邊角劃破他的額頭，血順着眉流下來。
宋佳佳抱着草龜尖叫。
婆婆抬手想打我，我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要認親，你們自己認。”
“要養老送終，也讓陳默去。”
“我的女兒，輪不到你們拿來作踐。”
我甩開婆婆，抱起寧寧，拿上包往外走。
陳默追了兩步，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又停在臺上。
“林清，你今天敢走，以後別想花我一分錢！”
“沒有我，你帶着孩子能撐幾天？”
我走到宴會廳門口，回頭看他。
宋佳佳仍靠在他身邊，那隻草龜趴在原本給寧寧準備的百日蛋糕旁，爪子踩爛了女兒名字上的奶油。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保存。
“陳默，這是你親口說的。”
“從今天起，你也別想再花我一分錢。”
“這個家，我不要了。”
“我們法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