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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着寧寧回了婚前買的小公寓。
母親趕來幫我照顧孩子。
寧寧哭了半夜，脖子上的紅痕怎麼都消不下去。我拍下照片，又保存了宴會上的錄像和錄音。
凌晨一點，陳家的家庭羣開始不斷彈出消息。
陳默發了一張照片。
那隻草龜趴在寧寧的百日蛋糕上，宋佳佳比着手勢，陳默站在旁邊替她整理頭髮。
配文只有一句話。
“百日宴繼續，今天也是龜寶的破殼紀念日，感謝佳佳一直陪着我。”
婆婆馬上回復：
“還是佳佳懂事，不像有些人，連個畜生都不如。”
親戚跟着發出幾個笑臉。
宋佳佳又發來一段視頻。
她把女兒的同心鎖掛在草龜脖子上，對着鏡頭笑。
“寶寶不在，婚禮也得繼續。龜寶認下的媳婦，跑不了。”
我將羣裏的消息全部錄屏，退出家庭羣。
隨後打開手機銀行，註銷了陳默綁定我工資賬戶的親屬副卡。
這些年，他說自己的錢要拿去投資，家裏的日常開支便由我的工資承擔。那張副卡每月消費兩三萬，其中大半花在宋佳佳和她的草龜身上。
我下載了全部流水，又把我名下理財賬戶的贖回權限關閉。共同賬戶裏屬於母親的到期裝修借款，我按借條轉回她的卡，其餘資金一分沒動，只向銀行提交了賬戶爭議申請。
第二天早上，陳默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剛接通，他便吼道：
“林清，你把副卡停了？”
“我在寵物醫院給龜寶訂營養餐，付款的時候顯示卡已註銷。佳佳站在櫃檯前，臉都丟盡了！”
“你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打開錄音。
“昨天是誰說，不讓我花他一分錢？”
“我只是照你的意思辦。”
“你也別再花我的工資。”
電話裏安靜了片刻。
陳默冷笑出聲。
“那點工資，你真當我稀罕？”
“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車也是我買的。你帶着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奶粉、尿布、看病，哪樣不要錢？”
“最多三天，你就會回來求我。”
我看着副卡記錄上的最新消費。
昨晚十一點，陳默還想刷八千八，給宋佳佳買一隻定製龜殼吊墜。
“那你等着。”
“還有，女兒這幾天該打疫苗，把疫苗本準備好，我會回去取。”
陳默語氣沉了下去。
“想拿東西，先向佳佳道歉。”
“你把龜寶扔進水盆，佳佳哭了一夜。你不把她哄好，別想進家門。”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你不道歉，我就讓公司取消你和孩子的補充醫療資格。到時候寧寧生病，你別找我。”
電話被掛斷。
我把錄音發給律師同學周妍。
半小時後，我們在她的辦公室見面。
周妍聽完錄音，又翻看銀行流水。
“房子是婚後購買，登記在誰名下都不影響共同財產認定。”
“他給宋佳佳買首飾、交寵物費用，只要金額超出正常人情往來，你可以主張返還。取消孩子醫療保障、拒絕承擔撫養費用，這些也要留證。”
她在幾筆轉賬上做了標記。
過去一年，陳默陸續給宋佳佳轉了四十多萬。
其中還有二十萬，備註是“龜寶養老基金”。
周妍把材料推回我面前。
“從現在開始，不要跟他爭吵。”
“讓他花，讓他說。”
“他說得越多，留給你的證據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