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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國子監第一女夫子。
育才無數,桃李滿天。
就連太子公主見了我,都得尊稱一聲恩師。
五年前,我帶弟子於城郊踏青時,撿回來一個臉上刻了奴隸刺青的異族小奴。
我見他可憐,便讓他留在國子監,做飼馬奴。
他的年紀和我弟子們差不多大。
我便多給了他幾分善意。
在他被其他夫子們刁難時,幫了他幾次。
他雖寡言少語。
但他那雙漆黑烏目在望向我時,總是亮晶晶的。
誰知我隨意施捨的善意,卻造就了他的狼子野心。
這小奴竟試探性地奉給我一杯拜師茶,妄想成爲我莫依環的弟子;
我震怒。
那杯拜師茶,全部潑在他臉上。
從那後,向來愛默默跟在我身邊伺候的馬奴,對我疏離了許多。
我自不在意他一個馬奴對我的態度。
後來,我抓到他偷聽我講國策。
那天,我當衆打了他一百戒鞭。
對於這種心思不端的異族奴,我毫不留情。
“低賤的異族奴隸,竟敢竊學我大雍國國策!下次再讓我發現,便不是一百鞭這麼簡單了。”
面對我的訓斥,小小年紀的他,沉默地跪在冰天雪地當中。
一言不發,滴淚未流。
只是那雙眼睛,一直盯着我。
裏面不再是亮晶晶的光。
而是怨懟。
可他不知道,我並非他眼中那封建刻薄的夫子。
無論是昔日那杯拜師茶,還是如今的戒鞭。
都藏着我的無奈。
異族奴偷師,是死罪。
我不罰他,便會有人給他更重的懲罰。
當然,這些苦衷,我堂堂夫子,沒必要同一個小奴講。
他既不服,我就將他吊在國子監門口一天一夜,逼他服。
馬奴被放下後,便消失了。
我沒再管他。
專心教書撫人。
只是我沒想到,五年後,大雍國會被大夏國吞併。
帝后自刎,皇子高官,死的死,降的降。
而縱馬踏入這大雍城的,正是這個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馬奴。
大夏國的鐵蹄踏入國子監那天,我被人蒙了眼,綁進軍營。
本想自我了斷 ,以免被充做軍妓。
誰知,等待我的不是侵犯 。
而是一個讓我厭惡無比的氣息。
那人將我壓跪在巨大的落地鏡前。
眼罩被掀開,我驚訝地看到鏡子裏,那個五官深邃的熟悉面孔:“是......是你?”
五年不見,早已長得高大壯碩的馬奴,將下巴抵在我肩膀上 ,對着鏡子 ,一筆一劃,在我胸前刻下一個“奴”字。
我痛得慘叫,掙扎,罵出了我知道的所有污穢之詞。
他卻聲音旖旎,彷彿愛侶歡好,逼我看着鏡重的自己:“女夫子,看。”
“現在,你纔是低賤的奴隸。”
......
我成爲阿斯堯的俘虜,已經一個多月了。
他將我關在無光無聲,蛇蟲遍地的囚籠裏整整一個月,差點把我關瘋,我沒屈服。
他將我送入殘酷黑暗的罪奴營,折我傲骨,碎我尊嚴,我沒屈膝。
我喫着發黴餿飯,喝着屋檐上落下來的污水,穿着殘破的囚衣,幹着罪奴營最髒的活。
卻依舊每日堅持擦乾淨自己的臉,一絲不苟地篦好頭髮,將衣襟疊得整整齊齊。
他來到罪奴營時,所有人都跪地行禮。
唯獨我對着水缸倒影,小心翼翼地擦臉。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我側身躲過。
男人得手懸在空中,隨後,嗤笑:
“女夫子是覺得,自己和這些賤奴們不一樣?”
我固執地理了理衣襟,抬起下巴:“我知道你想看我對你搖首乞憐。”
“我偏不。”
他沒說甚麼,坐在高臺上,翹起的腳,一下一下地晃動。
動作和神情,和五年前,他還是個孩子時,一模一樣。
天真,如今多了分殘忍。
他突然伸手,扯掉我的衣襟。
“啊!”
胸口前的“奴”字赤裸裸地暴露出來。
四周奴隸們直勾勾地盯着我的風光。
我驚叫着想扯上衣服,可衣服卻像被焊死了一樣。
“女夫子,看,你的確和他們不一樣。”
他貼近:“他們身上,沒有醜陋的奴隸刺青。”
我兩隻手都護不住的尊嚴,他卻能騰出拇指,摁上那個裸露出來的“奴”字。
我又羞又痛。
清楚地感受到胸前的肌膚,在他粗糙的指腹下,被玩弄。
隨後,回敬道:“那我們倆倒是挺像的。”
“畢竟我撿到你的時候,你臉上的奴隸刺青,噁心極了!”
說完,我閉上眼。
等待他的怒火。
誰知,現在的他,早已不再是五年前苦巴巴跟在我身後的小奴。
現在的他,是喜怒不形於色的王。
“孤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要不要?”
“我不要!”
甚麼機會。
不過是羞辱我的手段罷了!
他卻像是沒聽到一樣:“我們賭一把。”
“就賭你的弟子,會不會叛國。”
什、甚麼......
“你把我弟子們怎麼了!?”
我驚顫。
他愈加暢快:“你若賭贏,孤就放過你。”
他貼近:
“你若賭輸,呵呵......”
男人發出一聲甜膩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