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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盤算了這些年攢下的積蓄。
兩萬八千,足夠了。
想到這,我沒再理會媽媽和妹妹怨懟的眼神。
徑直回了房間,反鎖睡覺。
[姐姐好像真的不舒服。]
門外傳來妹妹無措的聲音:[這下,她肯定生氣了。]
[媽,那我的事怎麼辦?]
過了好一會兒,媽媽這才嘆了口氣,甚麼也沒說。
只是依稀能聽到廚房內傳來鍋碗碰撞的響聲。
等我睡醒後,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媽媽躊躇的腳步,不停徘徊在臥室門口,聽到我的動靜。
這才敲門,試探開口:[楠楠,我煮了粥。]
她總是這樣。
每次做錯事後,不道歉,也不反省。
就用這種軟付出,讓我被迫接受。
可掙扎了一番,我還是開了門。
看到蒼白的臉,媽媽被嚇了一跳,連忙吹着粥喂到我嘴邊。
妹妹倚靠在門框旁,豔羨道:[姐,媽真疼你。]
嗅到粥裏陌生的味道,我猛地捂住嘴巴,可胃裏翻江倒海反而更加嚴重了。
[這裏面,放了甚麼!]
媽媽眉眼間的怒氣隱現:[就是煮粥的鍋煮了螃蟹而已。]
[有些殘留的味道。]
聽到這,作嘔的感覺更加嚴重了。
見狀,妹妹捏着鼻子,嫌棄往後退了幾步。
反觀媽媽,罕見地沒有責備我,反而輕拍着我的背。
眼底滿是心疼:[是媽媽不好,我不該抱有僥倖心理的。]
我心裏頓時一顫。
可下一秒,她的話猶如冰冷的利劍,精準紮了過來。
[但你可是我和晚晚的頂樑柱,可不能這麼矯情。]
[反正只是參雜了些螃蟹味道的粥,或許這次喝了,下次你的耐受性就好了呢。]
見我沉默不說話,站在門外的妹妹有些急了。
使勁給媽媽使眼色。
媽媽抿了抿脣,最終道出了自己的目的:[其實你妹妹不是延遲開學了。]
[是她在學校裏得罪了豪門林家那位千金小姐。]
她難爲情低下頭:[除非,她上門下跪道歉,不然對方就要起訴她。]
[所以,你想我做甚麼?]
聞言,媽媽眼睛一亮:[反正你們長得像,我的意思是,你帶上假髮,替你妹妹去道歉。]
聽到這,站在門口的妹妹無措低下頭。
[姐不肯就算了。]
媽媽頓時皺眉:[你妹妹年紀輕,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
[楠楠,你可是家裏的頂梁.....]
[說夠了沒!]
我冷眼打斷她的話:[那我不要面子,不要尊嚴的嗎?]
[八歲起我就開始給你們擦屁股,整整19年,我也累了。]
話音未落,媽媽蹭的站起身。
盛滿粥的瓷碗被帶落在地,碎片頓時濺起,劃破了我裸露在外的皮膚。
[你不願意?]
迎上她怒意的眼神,我用力點頭。
[行。]
媽媽狠狠瞪了我一眼,把門從外反鎖上,語氣滿是冷意:[那你就好好反省。]
[等甚麼時候想通了,再出來吧。]
你看。
她一邊說我是她的依靠,一邊讓我充當教育妹妹的“父親”角色。
一邊又要行駛母親的權力。
還真是可笑極了。
望着窗外的殘月,我沒哭沒鬧,反正還有兩天。
我就可以離開了。
可下一秒,那股黏膩的味道再次鑽進鼻腔內。
這次,沒有做嘔的難受,反而是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開...門!]
我奮盡全力拍門,得到的卻是外邊電視音量調大的反應。
伴隨着窒息感愈發強烈。
我強撐着意識,撥通了躺在通訊錄唯一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