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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長丈夫說我用來救命的機票是航司違規超售的，只能取消改簽。
我急得眼淚簌簌掉：“你知道我妹妹要做心臟手術續命，我想盡辦法纔有機會見院長一面。”
“你能想辦法給我勻張機票出來嗎？就一張。”
“別說改簽，我站着去都行，但妹妹下午三點必須到馬爾代夫面診。”
丈夫臉上有過一絲猶豫遲疑。
“知予，你知道的。就算我是機長，也要遵守民航規定。”
我哭着打開筆記本自己想辦法。
卻看見丈夫沒退出的聊天軟件上。
他的小師妹發來一個撒嬌表情包。
“謝謝顧機長幫我和隨行保姆弄到兩張機票，去看即將消失的馬爾代夫。”
“我恐高，顧機長請多指教。”
而丈夫卻秒回一句我從未聽過的暖心話。
“放心，我會保護你一輩子，而不是隻有這一次航班。”
臨出門前，丈夫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等我從馬爾代夫回來，給你帶禮物。”
我按下離婚協議書的打印鍵。
“等你回來，我也有份禮物給你。”
——
站在玄關的顧景珩突然回頭看向我。
“你是不是忘了甚麼？”
我沒像往常一樣走上前，爲顧景珩整理機長服和領帶。
而是站在原地輕聲說：“一路順風。”
顧景珩身形一僵，眉頭微擰。
“傻瓜，飛機逆風飛行，順風就墜機了。”
“你從前不是最忌諱避讖的嗎？今天怎麼心不在焉的？”
一路順風或一路逆風還重要嗎？
我只知道，心死了的人是沒有忌諱的。
“嗯，一路平安。”
聽到這句熟悉的祝福，顧景珩纔算滿意。
“機票超售這種事是運氣問題，別跟自己較勁了。”
“退款應該很快就會到賬，另外還有五百元的補償。”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花了三萬多才爲妹妹搶到一次院長面診的機會。
可我七年的青春，卻換不來他手上一張被蘇染染隨行保姆搶走的救命機票。
這些東西，五百塊怎麼補償？
也許是從未見過我這個表情。
一向準時的顧景珩擔心的遲遲不肯出門。
“知予，你怎麼了？”
“要是哪裏不舒服，我現在順路送你去醫院。”
關心的話纔剛說完，就被蘇染染的一通電話打斷。
“顧機長，我已經到機場了。”
“機場的人好多呀，你知道我有臉盲症。”
“你快點趕來接我，不然我站在一羣陌生人裏面好害怕。”
顧景珩瞬間將我的所有異常拋諸腦後。
“等我，馬上到。”
聽筒裏，蘇染染甜膩膩的嘮叨還沒完。
“對了顧機長，我低血糖好像也有點犯了。”
“來的路上給我去商店買包大白兔奶糖吧，你知道我只喫原味的哦。”
“還有還有，我把我們在馬爾代夫酒店的房間訂在一起啦！”
“我夜盲症實在太嚴重了，你不在的話晚上我都不敢出門散步看風景。”
顧景珩一向是個面冷心細，話很少的人。
此刻卻對着聽筒耐心細數：“嗯，我都知道。”
“你恐高。所以我在包裏備了眼罩，你上飛機就戴上睡覺。”
“馬爾代夫的食物你可能喫不慣，我包裏還裝了你平時愛喫的零食和胃藥。”
絮絮叨叨一通，心滿意足掛斷電話後。
顧景珩纔想起客廳裏還站着個我。
“你知道的，我小師妹蘇染染體弱多病，命運多舛。”
“染染最愛九萬英尺上的藍天，卻因爲身體原因無法從事這個行業。”
“如果不是染染的善良，沒有她一直以來的支持和鼓勵，就不會有今天的顧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