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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僅知道蘇染染體弱多病。
也見識過她的厲害。
在我和顧景珩婚禮當天。
我們定了九點過九分上婚車。
取個長長久久的圓滿吉時。
蘇染染卻偷吃了一顆芒果軟糖突然倒地不起。
呼吸急促地跟顧景珩說:“只是芒果過敏而已。”
“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不用管我。”
可顧景珩卻執意要親自送蘇染染去醫院。
那是我第一次攔他。
“景珩,這是我們的婚禮頭車,不能開去醫院。”
“我會安排人送她的,吉時已經到了......”
可顧景珩的話卻像是當衆打了我一巴掌。
“知予,你自己就是地勤醫生,應該知道過敏會引起休克死亡的。”
“就算有人好心把染染送去醫院,但沒有家屬在身邊,我不放心。”
我是地勤醫生沒錯。
但我從來沒見過蘇染染這麼離譜的體質。
就像一個二十幾歲還需要住早產兒保溫箱的易碎品。
知道自己芒果過敏,爲甚麼要喫芒果?
知道自己恐高,爲甚麼要學航空專業?
可我卻問不出口,因爲顧景珩無條件信她。
我只能眼睜睜看着他開着婚車帶蘇染染頭也不回地離開。
又眼巴巴等到酒席都喫完了。
顧景珩這個新郎才姍姍來遲,和我補完婚禮儀式。
妹妹本就有先天性心臟病。
婚禮全程都因爲心疼我這個被丟下的新娘,臉色蒼白如紙。
“姐,現在的你又不是沒有選擇,你就非顧景珩不可嗎?”
我想起高中時期,自己是個體重二百斤的胖妹。
別的女生路過籃球場時,男同學們都奮力凹造型打球。
唯獨我路過時,聽到的只有起鬨嘲笑。
“看,你老婆來了!”
“去你的,你老婆!”
在我最難堪最自卑的時候。
是顧景珩一個籃球砸過去,中止了這場鬧劇。
“是不是男人?不打滾蛋!”
後來顧景珩上了航空航天大學。
而我因爲外貌和體重毫無希望。
我哭着在網上發帖求助,怎樣能離我喜歡的人近一點。
有熱心的網友給我提議,選醫學專業當地勤醫生。
大學四年,我堅持匿名給顧景珩寫信。
鼓勵他去做機長夢。
也在努力減肥變美,提升醫學專業。
畢業那天,我連名字都改了。
就是想讓自己以最好的,全新的面貌和顧景珩走到一起。
所以我嚥下滿口苦澀,一字一句對妹妹說。
“顧景珩是我青春的全部,我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