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系統找上我時,我剛撞破未婚妻盛星瀾和哥哥顧時澈親密。
我拿出手機,想拍下這齣好戲。
卻被我姐拉走打了一巴掌。
“你是想毀了時澈嗎?”
我不可置信看向她:
“究竟是誰毀了誰?”
我媽責怪我姐太沖動,把我抱進懷裏:
“媽媽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哥哥也很苦。”
“你明天結婚,他只想放縱最後一次,你睜一隻閉一隻眼。”
“明天過後,你還是盛家女婿,我們會把他送出國。”
就連爸爸也勸我就這樣算了。
我不甘心,淚流滿面,雙手攥緊。
眼前忽然跳出半透明面板:
【他們不止一次越界,你必須掌握主動權。】
【謊稱重病挽回盛星瀾,讓她狠狠折磨你哥哥。】
【再讓她併吞你們家公司,你來接手。】
【讓所有人都得到報應。】
我剛要哭着喊盛星瀾,包裏那面恩人留下的舊銅鏡卻突然燙得驚人。
鏡面映出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
“不要相信系統,它會毀了你!”
......
“哭甚麼哭,你究竟還有沒有半點男人的大度?”
我姐顧語汐的指責劈頭蓋臉砸下。
走廊的白熾燈冷得刺骨。
我捂着高高腫起的左臉,耳朵裏還嗡嗡作響。
顧語汐擋在緊閉的客房門前。
她像一尊守護神,死死護着門裏那對正在偷情的男女。
“時澈身體不好,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得人盡皆知嗎?”
“顧聞淵,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媽嘆了口氣。
她伸手撫上我的後背,動作輕柔。
“小淵,這事就算了吧。”
“你哥哥命苦,從小就落下病根,他只是太愛星瀾了。”
“等明天婚禮一結束,媽向你保證,立刻把他送上飛往倫敦的航班。”
我爸也揹着手站在一旁。
他眉頭緊鎖,眼神裏全是警告。
“家醜不可外揚,你現在鬧起來,明天盛家的臉往哪放?”
就連我的好兄弟沈清辭,也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聞淵,盛總畢竟明天就是你老婆了,別把事情做絕。”
周圍的人都在勸我大度。
彷彿我纔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破壞者。
眼前的半透明面板還在瘋狂閃爍。
金色的字體帶着蠱惑人心的魔力。
【快按我說的做,假裝重病,奪回一切。】
包裏的銅鏡卻越來越燙。
隔着布料,灼燒着我的皮膚。
鏡中那個骨瘦如柴的男人滿眼絕望。
“千萬別信它。”
“上一世我信了系統,假裝重病。”
“結果被顧時澈反咬一口,說我的體檢報告是僞造的。”
“盛星瀾不僅沒有併吞公司,反而聯合他們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我在裏面被折磨了十年,活活被逼死。”
“你要冷靜,一定要順着他們。”
“顧時澈是裝的,他就是想激怒你,讓你在婚禮前夕身敗名裂。”
男人的語速極快。
聲音嘶啞乾裂,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我正想問他破局的方法。
客房的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
盛星瀾衣衫不整地站在門口。
她長髮凌亂,真絲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露出的鎖骨上,還印着一枚刺眼的牙印。
看到我滿臉淚水和紅腫的臉頰,她愣了一瞬。
“阿淵,你怎麼哭了?”
她下意識想走過來。
門裏卻突然傳來一聲虛弱的喘息。
“星瀾,我頭好暈。”
顧時澈穿着我的備用絲綢睡袍,赤着腳扶住門框。
他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盛星瀾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她轉身,毫不猶豫地將顧時澈攬入懷中。
“怎麼下牀了?醫生說你不能受涼。”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件易碎的瓷器。
顧時澈順勢靠在她肩膀上。
眼角滑下一滴恰到好處的淚水。
“我沒事,我不怪阿淵突然闖過來。”
“是我不好,我不該在臨走前還貪戀你的溫度。”
“星瀾,你快去哄哄阿淵吧,別讓他生氣。”
他邊說邊咳嗽,單薄的身子劇烈顫抖。
顧語汐立刻緊張地衝上前。
“時澈!你這又是何苦!”
她轉頭惡狠狠地瞪着我。
“你看看你把時澈逼成甚麼樣了!”
我爸媽也圍了上去,心疼地噓寒問暖。
走廊裏頓時亂作一團。
看着這荒誕的一幕,我突然想笑。
銅鏡裏的男人說得對。
這個時候鬧,只會正中顧時澈的下懷。
我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
我低下頭,做出一副隱忍可憐的樣子。
“哥哥,我沒生氣。”
盛星瀾安撫好顧時澈,轉身朝我走來。
她脫下風衣外套,披在我瑟瑟發抖的肩膀上。
外套上還殘留着顧時澈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質香水味。
燻得我直犯惡心。
“阿淵,對不起。”
她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強忍着躲開的衝動,任由她溫熱的指腹擦過我的傷痕。
“是我喝多了,把他錯認成了你。”
“你別怪時澈,他明天就走,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
我看着她深情的眼眸。
曾經,這雙眼睛在無數個雷雨夜給過我最踏實的依靠。
十六歲那年,我被顧家趕出家門。
是盛星瀾撐着黑傘,把我從泥濘裏背出來。
她說會護我一輩子。
如今,她確實在護着人。
只是那個人換成了我哥哥。
“我願意成全你們。”
我聲音哽咽,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只要哥哥能好好的,我受點委屈沒關係。”
“如果你喜歡哥哥,我願意成全。”
盛星瀾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她用力將我抱進懷裏。
“瞎說甚麼,明天你纔是我的新郎。”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卡,塞進我手裏。
“卡里有五千萬,城南那套別墅也轉到你名下了。”
“去買點喜歡的東西,開心點,好嗎?”
我乖順地點頭。
手指死死捏着那張邊緣鋒利的黑卡。
顧時澈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幕,眼底閃過一抹陰毒。
“星瀾,我心口又疼了。”
他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盛星瀾立刻鬆開我,轉身奔向他。
“我送你去醫院。”
她抱着顧時澈匆匆離開,連頭都沒回。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
口袋裏的銅鏡漸漸恢復了常溫。
我擦乾眼淚,轉身看向我姐。
“現在,你們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