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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洲是市醫院的王牌,卻從不給我妹妹看病。
他說,我繼母是小三,江知煙是小三的女兒。
她們拆散了我的家,不配出現在他的病歷單上。
一次家庭聚會,我們玩“你有我沒有”遊戲。
輪到我,我自信滿滿開口。
“我有沈南洲的病歷單,你沒有。”
江知煙笑了,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病歷單。
“抱歉姐姐,你輸了。”
白紙黑字,是沈南洲的簽名。
我攥着病歷單,啞聲問他:“甚麼時候的事情?”
“上週三,她手被劃傷,血流在我面前,我不能不管。”
他笑着揉我的頭。
“我是醫生,不能不管病人。”
“知意這麼善解人意,能理解我吧。”
從前江知煙偷偷試穿我的婚紗,他說小姑娘只是愛美。
她變賣我母親給我的金手鐲,沈南洲給我轉賬賠償,說她只是貪財。
就連她錯把白酒當作水,我誤喝下後住院半個月保胎。
沈南洲也說:“她只是有點笨,知意這麼善解人意,能理解吧?”
今天,他背棄承諾,還是拿着善解人意綁架我。
而我只是笑笑,輕聲開口。
“不能理解,沈南洲,我也不會再理解你任何一次了。”
......
包廂裏的氣氛忽然冷了下來。
沈南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知意,你說甚麼?
我深吸一口氣:“我說,我再也不會理解你了。”
半天,江知煙先開口。
“呀,姐姐怎麼生氣了?”
“姐夫是醫生,開個病歷很正常的!”
爸爸最先開口:“今天是家庭聚會,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南洲好不容易休假一次陪咱們,你甩臉色給誰看?”
繼母把妹妹拉進懷裏,笑着開口。
“孕婦脾氣就是大,我們煙煙是不是嚇到了?”
“有些人也真是的,懷了孕就把自己當王母娘娘了。”
沈南洲低頭給江知煙剝橘子,裝作甚麼都沒聽見。
我起身想走,腰部因爲懷孕被壓迫得刺痛。
見我疼得皺眉,沈南洲拉過我,溫柔地笑了笑。
“又疼了?我叫服務員給你拿個靠枕。”
“不了......”
我態度強硬:“我要回家。”
江知煙走來抱住了我的胳膊。
“姐姐。今天好不容易聚會一次,你別任性了。”
“再說你懷着孕,誰敢接單?沒有我姐夫送你,走着回去嗎?像個企鵝!”
說完,全場發出一陣爆笑。
我站在原地,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我聲音發抖:“沈南洲,他們在笑話我,你沒聽見嗎?”
沈南洲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多年感情,我知道他的耐心已經在耗盡的邊緣。
“知意!你過分了!”
爸爸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有這麼和自己老公說話的嗎?”
“你別仗着自己懷孕太胡作非爲了!”
沈南洲是我爸爸逢人就炫耀的金龜婿。
“我家女婿,長得帥,工作體面,我女兒現在都當上全職太太了,享福得很!”
從此,我和沈南洲的任何矛盾,他從不站在我的身邊。
江知煙眨了眨眼睛,把手機甩到我面前。
“姐,姐夫是醫生,開病歷單是他的工作!”
“我自從前年得了慢性肺炎開始,一直都在姐夫那裏看病啊!”
“你怎麼能因爲這件事生氣呢?
她的手機相冊有個專門的分類,標題是:“我家的禁慾冷酷醫生。”
三年,數不清的病歷單,密密麻麻看不到頭。
我盯着屏幕,一直看到眼睛酸澀,淚水在眼眶打轉。
江知煙愣了愣,隨後癟着嘴,對沈南洲道:“姐夫,我姐不會真生氣了吧?”
沈南洲皺了皺眉頭,抬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就知道添油加醋。”
他笑罵,眼裏沒有半點指責。
“你放心,你姐姐最善解人意的,不會計較。”
聽着這些話,我的肚子開始微微發疼,冷汗浸溼了後背。
沈南洲見我臉色慘白,扶着我上了車。
後排座位上,他站在窗前,滿臉不解。
“你有甚麼好生氣的?好好的聚會,你非要毀掉!”
我盯着他的眼睛,問他:“你發誓過,不給江知煙母女看病。”
“沈醫生,你就這麼言而無信嗎?”
聽到這話,他微微愣了一下,隨後雲淡風輕般笑笑。
“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早忘記了,誓言本來就只是誓言。”
“我之前還說,一輩子只能讓你坐在電瓶車後座,現在奧迪不舒服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砸在我的心上,比千斤重。
“你真忘了?”
我不甘心,繼續追問。
他有些不敢看我,半天才“嗯”了一下。
“真的給知煙看了又能怎麼樣?你們早就重組家庭很久了,過去的該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