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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陰溼男鬼結婚後,我成了他口中不能自理的小殘廢。
飯要一口一口用嘴喂,上廁所要他站在旁邊陪;
就連洗澡、換衛生巾這種私密的事,都得件件由他親力親爲。
本來我以爲,人生就這樣【幸福】下去了。
可月老突然找上我:“你要不要跟我學牽紅線?條件是你不能再有姻緣!”
聞言,我在原地愣了很久,才慢慢舉起佈滿針孔的手:
“在那之前,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嗎?”
月老挑眉:“先說好,S人放火我不......”
“請把他的前額葉變得和我一樣。”
......
見我打斷他說話,月老的表情有些不悅:
“你們不都是人類嗎?這玩意兒還能有啥不一樣的?”
但看到我始終一言不發、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樣子。
他還是伸手探向我的額頭,幾秒鐘後,不可置信地驚呼出聲:
“你的前額葉呢?!”
對此,我只是不斷木然地重複道:
“我愛傅司洲,我不能離開他,我是他的人......”
月老默默聽着,眉頭越皺越深:
“喂,誰要聽你說你愛不愛他?”
“我問你,你腦子是怎麼回事?”
他又等了一會兒,見我還是無法交流,乾脆大手一揮。
剛想調查我的平生,房門就被從外推開。
再抬頭,傅司洲滿眼深情,手上還提着我最愛喫的栗子糕。
他看到我在牀下,嘆了口氣,溫柔地把我抱回公主牀:
“念念,下次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再隨意走動了。”
我順從地點頭:“好。”
一旁隱身的月老頓時目瞪口呆:
“你答應甚麼好?連走個路都要得到他的允許嗎?你是他的狗嗎?”
月老還在震驚時,傅司洲已經掰開了一小塊栗子糕。
他先是塞進自己的嘴裏,又打趣地望向我:
“想喫嗎?寶貝。”
肚子適時傳來咕咕叫。
一天沒喫任何東西的我乖乖張嘴,從他舌間含過那點殘渣。
就這樣一來一回,花了整整半個小時,才喫完這塊巴掌大的糕點。
結束後,男人獎勵似地揉着我的腦袋:
“念念,好乖,說愛我。”
我聽話地點頭:“我愛傅司洲。”
他這才心滿意足地往浴室走。
不料男人前腳剛離開,月老後腳就閃現在我面前。
對上我呆滯的眼,他欲言又止:
“三生簿告訴我,你們是人間模範夫妻,你老公從來都是把你往天上寵。”
“因爲有這份愛在,我才覺得你很適合牽紅線,但現在看來怎麼......”
說到這,他衝我的腦子打了個響指:
“老夫予你片刻清明,說說前因後果吧。”
情緒和身體支配權一起湧了回來。
再睜眼時,是月老極其認真的表情:
“傅司洲不是很愛你嗎?爲甚麼把你當寵物訓?還有你的前額葉呢?”
對此我垂眸,很想扯出一個諷刺的笑。
但嘴角就像是被釘子死死定住,無論如何也調動不了。
緩了很久後,我才啞着嗓子說:
“半年前我狀態不好,他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後,害怕我再做傻事,就給我做了手術。”
“剛開始他還把我當人看,每天悉心照顧我。但不過一個月,他的想法就徹底變了......”
月老連忙叫停我:“不對啊,這和三生簿上說的不一樣啊!”
我覺得好笑,反問道:“那上面寫的是甚麼?”
“他不應該是對你一見鍾情,千辛萬苦地救回犯傻的你,還用愛溫暖你嗎?”
聞言我深吸一口氣,突然就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解釋了。
傅司洲從來都只把我當成寵物,喫喝拉撒都需要我搖尾乞憐才能得到。
他阻斷我的所有社交,用喜歡我的名義把我變成傀儡,享受着這種掌控感。
如果這都算愛的話,那隻能說明這個世界瘋了。
我沒忍住,問他:“三生簿,是按誰的視角寫的?男方嗎?”
月老立馬搖頭:“怎麼可能?公平公正結合雙方的好嗎?!”
話雖如此,他卻連直視我都不敢,滿臉寫着心虛。
一瞬間,我甚麼都懂了,嘲諷道:
“連你們這些做仙的都爛完了,隨便給人牽上紅線。”
“有沒有想過很多被男鬼纏上的人,都是迫不得已才與之在一起的呢?”
威脅、暴力、被逼的走投無路、不得不接受的極端的愛。
別人都只願意看到自己想看的,只覺得這些“女主”幸福。
卻從來沒有人問過她們一句,到底願不願意。
月老反駁道:“這個我不認啊!就拿你來說,你不是真心喜歡上他的嗎?”
“你病成這樣,他也沒有放棄過你啊!還要怎麼樣纔算是愛?”
這些熟悉的話,忽然把我的思緒拉回到很久以前。
我麻木地問他:“那你知道,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由他親手造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