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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客廳響起轟隆隆的聲音。
我打開門，沈確手裏拎着早餐袋。
“昨天喝醉了，確實不好意思。”
他把袋子遞過來。
“我給你道歉。”
我沒接話，接過袋子打開，裏面是蝦餃。
我轉身想拿給媽和弟弟嚐嚐。
“等等。”
沈確攔住我，轉身從廚房電飯鍋裏端出一碗粥，粥已經涼透，表面結了一層白膜。
“這是昨晚喫剩的，不喫浪費了。”
他把粥放到客廳桌上，朝我媽笑了笑。
“阿姨，這是我昨晚專門點的美齡粥，快嚐嚐。”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
“你甚麼意思？”
他一臉無辜。
“你之前不是說過，你們在草原的時候連外賣軟件都沒有嗎？我特意點的，讓你們嚐嚐鮮。”
我剛要發火，媽媽按住我的手。
弟弟已經端起碗，低頭喝了起來，沒說話。
算了。
反正過幾天我也要走了。
我低頭繼續拆早餐袋，手指觸到一個硬物。
抽出來，是一封信。
信封上寫着沈確的名字，落款是蘇婉婉。
裏面寫滿了感謝的話，說謝謝他昨晚的照顧和陪伴，末尾還畫了一顆心，筆跡清秀。
我把蝦餃和粥一起倒進垃圾桶。
“要不乾脆你和蘇婉婉結婚吧。”
我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神充滿失望。
“她弟弟也在場，又考上了大學，姐姐又結婚，雙喜臨門，該多好啊。”
沈確臉色慢慢陰沉下來。
“林牧遙，你又發甚麼瘋？”
“我對蘇婉婉只是同事，完全是欣賞她弟弟纔會耽誤時間。”
“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
我哦了一聲，把信封丟到他臉上。
“那這個是甚麼？”
他接住，看了一眼，噎住了。
“她這個玩笑確實開得過分了。”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閃躲。
“不過也情有可原。”
“我之前追你的時候，跟她說過我喜歡寫情書。”
“她估計只是知道我們要結婚，單純模仿一下，你別多想。”
我懶得再和他爭辯。
其實他也曾對我很好。
我第一次獨自去醫院，不知道具體流程，是他從掛號到取藥一步步牽着我。
後來他打聽到我工作的地址，每天中午過來送奶茶，塞一封情書在我手裏。
那些信我到現在還留着，紙都泛黃了，字跡還是熱的。
門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沈確去開門，蘇婉婉站在門口，穿一條白色連衣裙，笑盈盈的。
“學長，我專程來表達感謝，沒打擾你們吧？”
沈確側身讓她進來，轉頭對我媽介紹。
“阿姨，這就是蘇婉婉，當初幫我拉投資的人，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
我媽看看她，又看看我，眼神裏全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