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帶着弟弟坐了兩天一夜的綠皮火車來參加我的婚禮,沈家的人卻始終沒露面。 媽媽勉強笑着拍弟弟的肩膀安慰我。 “城裏路繞,估計是接親的車隊堵在高架上了,咱娘仨再等等。” 這一等,等到天黑,等散了滿堂的賓客。 弟弟眼巴巴地望着大門。 “姐姐,新郎怎麼還沒來啊?” 我媽把早早準備好的紅包捏了又捏。 她忽然低下頭,用那雙粗糙手背去蹭眼睛,蹭得眼眶周圍都發了紅,才啞聲開口。 “囡囡,就非踏進這家門不可嗎?” “媽不是嫌丟人,媽是怕,這地方離咱草原隔着山隔着水。” “往後你要是在這兒被欺負了,我和你弟連替你出頭的人都沒有。” 我看着最後一個賓客也離開宴會廳,握緊兩人的手。 “媽,弟,我們回家。” “這婚,不結也罷,咱家那幾十萬頭牛,不怕養不起我。”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