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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剛落,公主府門裏便鑼鼓齊鳴,幾十個侍衛拔刀湧出來把我團團圍住。
爲首那人抬刀指着我,厲聲喝道:
“棄槍跪下,留你全屍!”
我笑了一下,槍身一抖,槍花暴開,專挑咽喉、膝彎、手腕脆弱處下槍。
不到半盞茶功夫,十幾個侍衛倒地哀嚎,剩下的嚇得直往後退。
街邊的攤販早已扔下攤子跑了,長街空空蕩蕩,只剩血腥氣飄在風裏。
我抖掉槍尖上的血珠,一步步踏上公主府的大門。
一個臉上橫着刀疤的魁梧男人,帶着百餘甲士從內院列陣而出。
他掃過滿地屍首,眼皮狠狠一跳,隨即沉下臉。
“活捉此女。”
“送去給長公主發落。”
甲士立刻壓上來,刀盾在前,長矛在後,層層疊疊,將我往牆根逼去。
我背抵着圍牆,雖然奮力抵擋,但甲士的長矛還是越逼越近。
三年沒摸過槍,這具身子到底生了鏽,手臂開始發沉。
就在這時,旁邊暗巷裏忽然衝出一道人影。
一個鬚髮皆白的灰衣老兵,手裏一柄豁了口的朴刀,衝上來從側翼斬斷兩根長矛,硬生生在包圍圈上撕開一道口子將我救了出去。
沒了地勢優勢,接下來衝上來的幾人都被我果斷了結。
幾百甲士一時間竟沒人敢靠近。
那老兵這才單膝跪在血泊中,嗓音沙啞地衝我說道:
“末將田七,當年親衛營伍長。將軍,末將來遲了。”
他抬起頭,滿臉的皺紋裏全是淚,可我依舊認得這是當年我親衛營中的人:
“你怎麼會在這裏?”
“老爺被擄進公主府後,末將就扮成乞丐,在府外守了一個月。想救老爺,可末將一個人,進不去。”
“今日見將軍提槍過來,末將便知道,時候到了。”
躲在甲士背後的公主府統領看到這一幕,頓時怒吼道:
“還不動手!愣着看他們敘舊嗎!”
他話音剛落,甲士便又一次邁出齊整的步伐向我逼來。
眼見田七在剛剛的搏S中,背後被劃出不少傷口,我衝他吼道I:
“走!這裏我自會應付!”
他卻撐着刀站起來,笑道:
“將軍衝陣,親衛斷後,這是親衛營的規矩。能和將軍再次並肩搏S!今日便是死也值了!”
我沒再廢話。
二人背靠背,一槍一刀,直接撞進甲陣。
我挑翻前方的盾兵,田七一刀砍斷側邊長矛。我們踏着倒下的人衝過府門,S進前院。
護衛統領大怒,把府裏能調的兵全調了出來。
上百名甲士從四面八方湧進前院,長矛如林,把我和田七困在院中假山旁。
假山七拐八繞,勉強能借地形周旋。
可田七到底年紀太大,幾次矛尖擦着他的肋下過去,都是我回槍替他擋開。
護衛統領站在人牆後面冷眼看着,不急不躁,下令一點一點縮小包圍圈。
包圍圈驟然合攏時,我剛挑開面前一柄長矛,身後便有矛尖從死角直刺而來,正對後心。
包圍圈驟然收緊的那一刻,一個甲士趁我側身攻擊的空當,從盲區一矛刺向我後心。
我來不及回槍。
田七暴喝一聲,整個人撲了上去,用後背硬接了這一矛。
矛尖沒入他的肩胛骨,鮮血濺在我臉上。
他死死咬着牙,反手將矛尖從肩上拔出,用盡最後的力氣擲了出去。
長矛穿透一名甲士胸口,將人釘倒在地。
田七也隨之跪了下去,再站不起來了。
他嘴裏全是血,卻還衝我笑着:
“當年親衛營三百弟兄......就剩末將一個。”
“到底...還是沒護好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