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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嘴毒，是孤兒院裏的院霸，偏偏一張臉禍國殃民。
大家每次被我罵得氣急敗壞，看到我的臉後卻反而讓我多罵幾句。
院長總說，要不是有張漂亮臉蛋，我這破嘴早被打死八百回了
十八歲這年，我終於找到了親生父母。
爲了留下好印象，我特意在認親前去染了頭髮，結果嚴重過敏腫成豬頭。
偏偏父母和哥哥都是顏控。
拍全家福時，爸爸讓養女賀瑤瑤坐在C位，媽媽還讓攝影師把我直接裁掉。
喫晚餐時我剛落座，哥哥就嫌惡地摔了筷子：
“你能不能去廚房喫？你頂着這張臉坐在這裏，瑤瑤都沒有食慾了。”
想起院長囑咐我管好自己的嘴，我硬生生把罵人的話嚥了回去。
直到晚上臉癢得睡不着，我起來卻聽見書房裏傳出哥哥的聲音：
“這屆選秀競爭太激烈，乾脆把賀小虞那個醜八怪也塞進節目組。”
“有這種又醜又廢的姐姐做對照組，瑤瑤的美貌和善良一定能火出圈。”
父母連聲誇這主意完美，能讓他們的寶貝瑤瑤穩拿C位。
我摸了摸腫脹的臉頰，心底最後一絲對家的眷戀徹底消散。
拿我當墊腳石是吧，那我就如你們所願。
只是不知道，到時候被踩在腳下的到底是誰。
......
書房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拉開。
哥哥賀明昀端着咖啡杯走出來。
一抬頭對上站在陰影裏的我，嚇得手腕一抖。
“臥槽！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裝喪屍啊？”
他厭惡地後退兩步，眼神彷彿在看噁心的垃圾。
我抬起腫成眯縫的眼睛，打量着他。
“你放心，喪屍只吃有腦子的人。”
“你在它面前安全得很。”
哥哥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我在罵他沒腦子。
他英俊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猛地拔高音量：
“賀小虞，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
爸爸和媽媽聽到動靜，快步走了出來。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我走丟後被領養的賀瑤瑤。
“哥哥，你別生姐姐的氣。”
賀瑤瑤熟練地挽住他的手臂。
“姐姐剛回這個家，還不習慣我們的相處方式，她肯定不是故意嚇你的。”
媽媽拿紙巾擦哥哥身上的咖啡漬，滿眼都是心疼。
轉頭看向我時，目光僅僅觸碰了一秒，就迅速移開了視線。
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辣眼睛。
“小虞，你......在家裏還是戴個口罩吧。”
媽媽拿紙巾輕輕掩住口鼻。
“瑤瑤膽子小，昨晚都被你嚇得做噩夢了。”
我靜靜地看着十月懷胎生下我的親生母親。
我在孤兒院的這些年，無數次幻想過她的模樣。
以爲重逢後，她會給我溫暖懷抱。
會心疼我在外流落的苦楚。
可現實卻是，她覺得我髒了她寶貝養女的眼。
我扯了扯嘴角。
“喫不下是因爲我，睡不着也是因爲我，賀瑤瑤下次哭一哭，我是不是就得搬回孤兒院了？”
“行了！”
爸爸皺眉打斷了我。
“在孤兒院待了這麼多年，規矩確實欠缺了些。既然回來了，就多跟瑤瑤學學，學學賀家女兒該有的樣子。”
哥哥冷笑一聲，攔住了正要轉身的爸爸。
“爸，您跟她生甚麼氣啊。跟這種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剛纔我們在書房商量的事，正好可以通知她了。”
“甚麼事？”
我故作不知。
“瑤瑤馬上要參加《星耀少女》的選秀。我已經跟導演打過招呼了，把你加進選手名單裏。”
哥哥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你這輩子都沒見過那種大舞臺吧？去了之後跟緊瑤瑤，別亂說話，就當是帶你去見見世面了。”
他說得冠冕堂皇。
彷彿給了我天大的恩賜。
如果我沒聽到他那番“對照組”言論。
或許真會以爲這個哥哥在提攜我。
媽媽適時補充道：
“明昀給你安排了路子，你就好好配合妹妹。有瑤瑤幫你，總比你自己出去闖要強。”
“往後如果你運氣好，有好的發展，也要記住對瑤瑤感恩。”
他們三言兩語，就把拿我當墊腳石說成了爲我好。
看着他們道貌岸然的樣子。
這些年走不出的回家夢。
終於醒了。
“好啊。”
我迎上哥哥的目光，笑得格外燦爛。
扯動了臉上腫脹的皮膚，顯得更加滑稽。
“既然家裏這麼看得起我，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