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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陸家老宅。
爸爸和陸父是好友,曾救過他一命。
可在我六歲那年,爸爸因病離世。
我隨着媽媽改嫁。
我十四歲時,繼父企圖對我實施不軌。
是陸時予發現不對勁,報警後將我解救。
媽媽求我籤諒解書,讓我不要破壞她再婚後的家庭。
在我猶豫時,陸知予牽着我的手。
“靜宜不要怕,我會一直保護你。”
在他的鼓勵下,我沒有選擇和解。
繼父被判了十二年牢獄之災。
媽媽遷怒於我,將我拋下。
還是陸知予將我帶回了家。
陸家父母心疼我遭遇的一切,資助我讀書。
陸母總說:“我家時予性子太冷了,你愛笑,正好互補。”
二十二歲那年,在陸家父母的安排下,我嫁給了陸時予。
我以爲陸時予也是喜歡我的。
婚後,他卻不准我踏足書房,不願意和我同房。
陸母得知此事後,不知道和他說了甚麼。
他終於從書房搬進了臥室。
我不懂陸時予爲甚麼會對我越發冷淡。
直到姜知意出現後,我終於從旁人的隻言片語中得到了答案。
兩人在大學時期是同一個音樂社團的。
只是大學畢業後,陸時予選擇了繼承家業。
姜知意則選擇了出國深造。
他們有共同的藝術追求,有聊不完的音樂話題。
而我,只是一個被他父母硬塞進來、需要他履行報恩責任的包袱。
陸母很是歡迎我的到來。
上次流產,她將陸時予訓斥了一頓。
抹着淚讓我再給陸時予一次機會。
可等我說要離婚時,她頓時火冒三丈。
“時予他又做蠢事,惹你生氣了?”
我搖頭,“陸時予不喜歡我,我們的婚姻,本就是錯誤的。”
陸母面帶羞愧。
“可他甚麼都依你,我以爲你們兩個是情投意合。”
以前的我也是這樣認爲的。
高中時,陸時予會冷着臉將那些給我遞情書的男生挨個揍一遍;
上大學時,就算再忙,他也會每週抽空和我聚餐;
還有大三那年我發高燒,是他守在我牀邊,一夜沒閤眼。
那時他眼底的焦急那麼真實。
可如今回想起來,或許那只是出於對妹妹的照顧,並不是愛情。
見陸母眼中沒有半點隔閡,我這才鬆了口氣。
這些年,陸阿姨在我眼中,和親媽也沒甚麼區別了。
我並不想因爲和陸時予之間的事情,影響到和陸阿姨之間的感情。
離開陸宅後,我又去了趟警局。
只是時間短暫,還沒查出跟蹤我的人是誰。
瞭解案件進度後,我隨便找了家商場用餐。
正好撞見姜知意在這家店做兼職。
她看到我,頓時漲紅了臉。
“你故意來羞辱我的?”
我只覺得莫名其妙,“我只是來喫飯的。”
“那麼多店不選,非要選我工作的地方!”
我沒接話,自顧自地點了一份牛排。
她咬了咬牙,壓低聲音。
“沈靜宜,你別太得意。”
“當初要不是我出國,也輪不到你和陸時予結婚。”
我淡漠地回應,“知道了,我會和他離婚,把陸夫人的位置還給你的。”
姜知意愣了一下,繼而眼前一亮。
“可我覺得,還是自己爭取來的位置,坐得更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