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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罵我是地府最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投胎八次,次次都在臨門一腳時,被宋兆輝找風水大師悔婚。
第九次我投胎成他的小青梅,他發誓一定準時娶我。
可就在今天領證的關鍵時刻,新來的女祕書捂着胸口衝進來。
“宋總,神婆說您今天蓋鋼印的煞氣,會扎破我的桃花運!”
宋兆輝心疼地摟住女祕書,轉頭冷冷看着我。
“這婚今天不能結,再讓先生挑個好日子。”
我知道,今天落日之前不領證,我就會被九世厄運反噬灰飛煙滅。
可我再也不想慣着他了。
我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給仇家發了個定位。
沒多久,那個把宋兆輝往死裏整的商界瘋狗推門而入。
他連同九萬九的支票和戶口本一起拍在玻璃窗上。
“不用算時辰,我克天克地,這婚我跟她結!”
......
“江予晗,你是不是瘋了?”
宋兆輝這纔回過神來。。
他伸手按住我正準備遞進登記窗口的證件袋。
我沒有看他,視線落在玻璃窗後那個貼着結婚登記的銘牌上。
“鬆手。”
我說話聲音不大。
宋兆輝皺着眉,滿臉不理解。
“爲了逼我今天簽字,你連這種下作手段都用得出來?”
他壓低聲音說話。
“找陸沉野來演這齣戲,你以爲我就會妥協?”
我轉過頭看他。
他穿着西裝,領帶是我早上親手打的溫莎結。
半個小時前,他還牽着我的手,笑着說終於要把我娶回家。
直到他的女祕書蘇軟軟捂着胸口跑進民政局大廳。
“宋總,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蘇軟軟眼眶微紅,聲音很小。
“都怪我不好,我不該把神婆的話當真,我不該怕自己嫁不出去就來打擾你們。”
“姐姐要是因爲賭氣隨便嫁給別人,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宋兆輝護住蘇軟軟的肩膀。
“你聽見了?軟軟只是太害怕了,她一個人在城裏打拼不容易,很看重這些命理。”
“我只是說今天不結,又沒說以後不娶你。”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得大家都不痛快?”
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臉。
第一世,花轎停在山神廟外。
他聽信道士說我命格衝夫,連喜帕都沒掀,轉身另娶了太守千金。
第三世,去南洋的船票已經買好。
他爲了救一個落水的薄命女子,誤了婚期,讓我死在碼頭的亂槍下。
第六世,教堂的鐘聲敲到最後一下。
他因爲白月光一句“今天下雨不吉利”,把我一個人留在神父面前。
第八世,訂婚戒指戴到一半。
他說要等大師重算八字,硬生生把戒指手指上拔了下來。
這是第九世。
我已經等不起了。
“宋兆輝,我不鬧了。”
我把他的手從證件袋上掰開。
“你帶她回去看神婆吧。”
宋兆輝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馬上又板起臉。
“江予晗,你別後悔。”
“你以爲陸沉野是甚麼好人?他不過是想借你來羞辱我。”
一直站在旁邊的陸沉野輕笑了一聲。
他手搭在玻璃臺上敲了敲。
“宋總太看得起自己了。”
陸沉野的嗓音低沉,說話帶着嘲諷。
“羞辱你,我只需要在股市上動動手指。”
“娶她,是因爲我正好缺個陸太太。”
他轉頭看向我。
“材料齊了嗎?”
我點點頭,把證件袋從窗口底下的縫隙推了進去。
登記員是個中年女人,看了看我們三個人,眼神有些複雜。
“想好了?結婚不是兒戲,誰跟誰結確認清楚。”
“確認清楚了。”
我沒有一絲猶豫。
宋兆輝的臉色變得難看。
他盯着我的側臉,似乎想從上面找出一絲賭氣和僞裝的痕跡。
“好,很好。”
宋兆輝咬着牙,冷笑出聲。
“江予晗,出了這扇門,你以後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會再看你一眼。”
他摟着蘇軟軟,轉身就往外走。
蘇軟軟回頭看了我一眼。
大廳裏安靜下來。
我看着他們的背影。
“麻煩快一點。”
我催促登記員,視線不自覺地瞥向大廳外。
太陽已經偏西,光線開始變得昏黃。
如果落日之前蓋不上那個鋼印,我就會徹底消失。
登記員打開我的證件袋,抽出戶口本。
翻開的那一刻,她的動作停住了。
“姑娘,你這戶口頁怎麼回事?”
她把本子推出來,指着上面的一角。
“你的個人頁缺了一個角,正好把身份證號後四位撕掉了。”
我猛地低頭。
那是我昨天晚上收拾好的證件,一直放在包裏。
唯一碰過我包的人,只有早上幫我拿包的蘇軟軟。
“系統沒法識別,這辦不了。”
登記員把材料退了回來。
“得去戶籍科重新補辦一張,或者調電子檔案。”
我看着窗外的太陽。
距離落日,只剩下最後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