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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和在祠堂跪了一夜,第二日如願病倒了。
蕭昭寧一聽消息,立刻讓人來我的私庫取百年血蔘。
青墨氣得眼眶發紅。
“公子!那是老將軍生前留給您的東西!憑甚麼拿去給那個外室用?”
我靠在窗邊翻賬冊。
聽完只笑了一聲。
“一支怎麼夠?”
我合上賬冊。
“白公子病得這樣重。若只吃一支血蔘,怎麼顯得出殿下情深似海?”
半個時辰後,我換了素色長袍,親自帶着血蔘去了白清和住的聽雪院。
與此同時,我讓王府管事拿着寧王府名帖,敲鑼請遍京中名醫。
三十多位大夫排成長隊,浩浩蕩蕩湧進侯府。
消息一傳出去。
王府門口很快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我站在院門外,撲通跪下,放聲痛哭。
“勞煩諸位一定救救白公子!他是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若他有半點閃失,便是我這個正君照料不周!”
“若一支血蔘不夠,我沈家藥庫還有。若京中大夫治不了,立刻拿殿下名帖進宮,請太醫院!”
半個京城的百姓都擠到門前看熱鬧。
一連十幾個大夫診過脈,面面相覷。
“王君不必憂心。白公子只是夜裏受了寒,有些發熱。喝兩副藥,靜養幾日便無礙了。”
我捂住胸口,痛心疾首。
“不可能!殿下昨夜急得連我的百年血蔘都要取。白公子怎麼可能只是受寒?”
我轉頭吩咐。
“去取殿下名帖。請太醫院院判來!再將京中能買到的名貴藥材都買回來!”
屋內突然傳出“啪”的一聲。
瓷器碎了。
不用看,我也知道白清和此刻是甚麼臉色。
繼續裝重病。
太醫一來,他便要徹底露餡。
可若承認只是風寒,那他昨夜哭天喊地,把蕭昭寧急得團團轉的模樣,就徹底成了笑話。
正僵持間,老夫人聞訊趕來,清緣由後臉色鐵青。
“一個風寒,竟鬧得滿京大夫都來了王府?皇室臉面還要不要了!”
蕭昭寧恰好從兵部回來,看見門外黑壓壓的人羣和滿院的大夫,臉當場沉了下來。
“沈硯川,你又鬧甚麼?”
我紅着眼仰頭。
“我只是怕白公子出事,上次玉佩碎了,殿下說我性子烈,這次我不敢怠慢,難道這樣也錯?”
蕭昭寧頓時啞口無言。
因爲我確實甚麼都沒做錯。
我拿自己的東西救她的心上人,甚至連沈家的藥庫都願意開。
她若再挑我的錯,那就不是我善妒,而是她蕭昭寧不講理。
老王君冷哼一聲:“硯川已經夠賢惠了,是你把白清和慣得越來越沒規矩!以後再敢拿一點小病鬧得滿府不寧,直接趕出去!”
蕭昭寧只能連連告罪。
當天,白清和半年的月例被停,院中的名貴藥材也被全部收走。
蕭昭寧站在迴廊下,第一次對白清和露出了明顯的不耐。
當夜,我讓青墨拿來一本新賬冊。
“從今日起,白清和從府中拿走、摔壞、私下變賣的東西,一件件給我記下來。”
青墨忍不住問:
“公子,您真要跟他爭這些?”
我搖了搖頭。
“我不爭寵,我只是記賬。”
白清和總以爲我盯的是蕭昭寧。
其實我盯的是—
他每一次伸手時,露出來的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