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半小時後,我就在特護病房見到了陸景川本人。
他身形消瘦,渾身插着管子,靠機械維持生命體徵。
陸夫人難過地抹眼淚:
"他的腦部有外傷,雖然手術成功了,但還需要時間恢復。"
"短則半年,長則三年......我們除了想維持陸家的體面,也是想給他找個伴。"
"林詩晴也不想想,我們又不是請不起專業護理,怎麼會要她端屎端尿呢?"
陸夫人的意思是。
植物人想要甦醒,需要強大的情感陪伴。
最好能每天有人在他耳邊說話,讓他的大腦處於活躍思考狀態,有助於更快恢復。
但陸景川病重的樣子不能讓外人看到。
她又忙着穩住公司。
林詩晴原本是最好的人選。
可沒想到,這個重任最終落到了我頭上。
魂魄站到病牀旁,臉色灰敗:
"我也以爲林詩晴會對我不離不棄,結果她讓我徹底寒心......"
"我就想找個靠譜的人,每天給我讀財經新聞,怎麼就這麼難?也不知林晚行不行......"
聽他絮叨了一會兒,我明白了。
他現在身體和意識剝離,所以我才能看見他的魂魄。
等他甦醒的那天,他的魂魄自然也就歸位了。
想了想。
我列出我的安排:
"我打算每天給陸景川播報新聞,然後不間斷播放影視作品和音樂。"
"我會給他描述每天的天氣,儘量讓他聞到多種氣味,以此加強他對外界的感知。"
"擦身這些事......陸夫人要是不介意,也讓我來做吧,這樣便於跟陸景川熟悉起來。"
陸夫人怔怔看着我。
魂魄也飄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計劃倒是挺周全,就是不知道能堅持幾天。"
當晚,陸夫人原本讓司機送我回陸家。
我卻沒走。
病房旁邊有一張陪護牀,我把它收拾出來,只鋪了一層薄被。
夜裏兩點,儀器突然響了一聲。
我立刻從牀上爬起來,按鈴喊來護士。
確認只是陸景川的手臂壓住導管,沒有大礙後,我才重新躺下。
魂魄一直飄在牀邊看着我。
"她居然真的守着。"
"林詩晴以前陪我去醫院,我只是多等半個小時,她都能發半天脾氣。"
第二天陸夫人趕來時,我剛幫陸景川刮過鬍子,讓他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電視上放着新上映的電影,我時不時會跟他講解兩句。
同時我還端着平板,定時口播財經新聞。
陸景川腦袋旁是我自制的水果茶,香氣蓋過了消毒水味。
看到我甚至在病房裏搭了張牀,陸夫人感動不已:
"其實你晚上可以回陸家睡的。"
我笑着告訴陸夫人。
只要別住原來的家裏,我住哪兒都開心。
"何況住這裏,還能加強我和陸景川的情感鏈接,對喚醒他有好處。"
說完。
我偷偷瞄了瞄魂魄。
他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林詩晴嬌氣慣了,真來了也照顧不好我。"
"倒是這個林晚看着挺靠譜,我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看來,我通過了陸景川本人的考覈。
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