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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掉特效藥的第三天,排異反應開始反噬。
先是低燒,接着是渾身關節像被鈍器砸碎一樣的疼。
子宮裏多出來的那顆心臟,正瘋狂掠奪我的血液。
我疼得暈了過去,被程淵轉進了他所在的市中心醫院。
再次醒來,我躺在VIP病房。
程淵坐在牀邊,滿眼紅血絲,見我睜眼,立刻握緊我的手。
“橙柚,你怎麼突然停藥了?知不知道剛纔多危險?”
他語氣焦急,帶着不容置疑的責備和後怕。
沒等我開口,病房門被推開。
明薇穿着病號服,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了進來。
“橙柚!你嚇死我了!”
明薇眼眶通紅,自己轉着輪子來到我牀邊,一把抓住我的另一隻手。
“阿淵說你情況不好,我心臟病都快犯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啊,看你受這麼大罪,我心裏太難受了。”
她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眼神卻不自覺地往我高聳的肚皮上瞟。
程淵連忙站起來,替明薇順氣。
“薇薇,你別激動,當心你的身體,橙柚這邊有我,我會處理好的。”
我看着他們默契的動作。
真是般配。
“明薇。”我慢慢抽回手。
她愣了一下,無措地看着我。
我盯着她:“醫生說我這胎很險,隨時可能下不來手術檯。”
“如果我真死了,你和阿淵,會幫我好好照顧孩子嗎?”
明薇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下意識看了程淵一眼,立馬哽咽着搖頭:
“瞎說甚麼!你絕不會死的!你要是出了事,我這輩子都沒法安心活着!”
程淵的臉沉了下來,立刻打斷我。
“許橙柚,閉嘴。”
他握住我的肩膀,語氣嚴厲又深情:
“我說了,生孩子的風險都在可控範圍內,我是全國最好的專家,有我在,你絕對平安。”
“別說喪氣話,我連月子中心和去北極的機票都看好了。”
他摸着我的臉。
“乖,聽話,繼續吃藥,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我看着他篤定的眼神。
他不是在騙我,他是真的覺得他能掌控全局。
用我的身體養熟心臟,取出來救明薇,然後再給我做術後修復。
他覺得只要他不讓我死,我就能好好活着,繼續做他的好妻子。
我點點頭:“好,我吃藥。”
程淵鬆了口氣,重新配好藥水遞給我。
等他們離開病房。
我翻身下牀,把剛喝下去的藥全部吐進了馬桶裏。
連帶着吐出了兩口帶血的酸水。
我洗了把臉,看着鏡子裏骨瘦如柴的自己。
距離心臟成熟,還有最後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