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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同心,恩愛百年。
回去的路上,文琪無數次在心裏重複這句話。
八個字猶如帶着尖刺,扎進她的五臟六腑,攪得她血肉模糊。
走回家時,已是天光大亮。
書房裏,霍梟燃的小弟正在和他說話。
“大哥,昨晚那個醉酒佬,我們已經處理好了。說起來,被吹個口哨而已,即使是文姐,你也不至於這樣生氣,差點把人打死。看來鍾小姐在大哥心中的地位,比文姐還高啊?”
“她們怎麼能相提並論?文琪和我都是十幾歲開始在社會上打拼的人,這點事情對她來說,不算甚麼。可喬喬不同,她善良,溫柔、經不起事。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辱她。”
“那大哥......你就不怕文姐知道?”
霍驍燃頓了幾秒,“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即使她知道,也只會鬧鬧罷了。況且她又沒有家人,離開我也無處可去。”
這話傳進文琪耳中,她苦澀一笑。
旁人不知江湖上有名的“溫柔刀”文姐,其實是個福利院養大的孤兒,霍梟燃卻清楚。
他知道她從小的夢想,就是擁有一個屬於她的家,也知道她多重視他們之間這段感情。
他曾滿臉心疼地抱住她,發誓會一輩子對她好。
可現在,這份心疼,卻成了他放肆出軌的籌碼。
文琪將喉中酸澀盡數嚥下,回到房間後,用座機撥出了一個遠在內陸的號碼。
電話那頭,是她的家人。
不久前她通過報紙看到一則尋人啓事,上面所寫信物與胎記,和她都對得上。
只是她不捨霍梟燃,纔沒有選擇和他們相認。
現在,她同意離港。
掛斷電話,她便出門去辦理離港通行證。
工作人員說七天後下證,她就可以走了。
只要安穩度過這最後幾天,她和陳嘉美相繼慘死的命運,都會被改變。
這麼想着,文琪鬆了口氣。
可沒想到,在回去的路上,她遇到一羣路人正圍在一起看熱鬧。
衆人視線的中心,竟然是陳嘉美指着鍾喬,在和霍梟燃對峙!
“這個女人是誰?霍梟燃你敢揹着文姐找小三?你這樣對得起她嗎?”
“還有你!”陳嘉美一臉怒氣,又看向鍾喬,“你知道他已婚吧?甘願做人家的情婦,還要不要臉?”
霍梟燃聽不下去,終於開口,聲音裏滿是威脅之意,“陳嘉美,現在、立刻,和她道歉。”
陳嘉美氣笑了,“我呸!要我和這個賤人道歉,白日作夢。”
想到她未來爲了自己死無全屍的結局,文琪臉色驟白,趕忙站了出來。
“夠了。”
見到她,霍梟燃眼中的怒火瞬間被心虛所取代,只是片刻,便已恢復如常。
他向前一步,語氣戒備,“文琪,是你派她來的?看來你都知道了,所以想用這種方式,給喬喬難堪?”
“隨便你怎麼想。嘉美,我們走。”
沒有預想中的質問和崩潰,而是轉身就走。
她這樣的反應,讓霍梟燃莫名有些心慌。
“站住。”
文琪轉過身看他,“還要做甚麼?”
霍梟燃躲開她的視線,“陳嘉美言語羞辱喬喬,必須向她道歉,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