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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修復師老公說捨不得我受生育的苦,所以總讓我吃藥。
深夜,老公助理沈晚棠發朋友圈,“他是我暫時放在別人家的老公。”
搭配視頻是老公裴澈正在廚房熟練地顛勺的背影。
我直接截圖完打電話過去,“老公,你剛說的加班就是在祕書做飯嗎?”
戀愛加結婚七年,他從來不下廚房。
他說,他的手是用來修復文物的,做不了這些油煙味的東西。
電話那頭的裴澈秒接,頓了下,“我現在就回去,別上綱上線的。”
還沒掛斷電話,他助理信息就彈出來。
“嫂子,管這麼嚴,就算他人回去,可錢在哪裏,愛就在哪裏。”
我看見她發來的圖愣了,他給沈晚棠開了十萬的小荷包。
電話掛斷,我打開看他給我開,每月1000塊生活費。
我呆愣在原地,直到他急匆匆趕回來,我問他小荷包的事。
“不是都說了,院裏經費緊張,讓她保管方便支取,你個半老徐娘和人家小姑娘計較甚麼。”
裴澈皺眉看向我,不耐地說。
說完他轉就要走,我攥緊了手。
想到剛剛沈晚棠剛發來的醫院單子。
終於說出口,“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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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澈窩在沙發裏刷手機,頭都沒抬。
“別鬧了行嗎,累一天了。你天天在家待着,離了我,誰要你。”
“不騰出位置,你私生子怎麼辦。”
他手停了,皺眉看向我,“甚麼私生子?”
我把手機懟過去,沈晚棠那張孕單,她發來時還帶了個笑臉。
裴澈拿起來看了兩眼,嘴角勾了下。
“小丫頭鬧着玩的,P個圖你也當真?”
“你甚麼時候開始給她做飯的?”我聲音有些啞。
他沒吱聲,低頭把手機翻來翻去。
我說,“七年了,你說忙,要加班,院裏沒錢。你給她做飯,給她開十萬塊錢,現在懷孕了跟我說鬧着玩?”
他站起來想過來,我抬手擋了下。
“明天我找人弄協議,你籤個字就行。”
說完進臥室,把門關了,靠着門板。
他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沒敲門,就說了句。
“溫寧,你離了我能去哪啊。”
裴澈不緊不慢的說。
“你非要因爲這個跟我鬧?我跟她保持距離就是了。小姑娘一個人跑這麼遠來工作,挺不容易的。”
他頓了頓,語氣低了些,像是在回憶甚麼。
“其實,她身上有幾分你以前的樣子,那幾年我走南闖北修復文物,你跟着我東跑西顛,住過那種窗戶漏風的招待所,吃了一個月泡麪,你也沒喊過一句苦。”
我沒吭聲,那瞬間心口像被人攥了一下。
第二天,他媽打來電話。
“溫寧,我聽裴澈說你們鬧離婚?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男人在外面幫襯幫襯外人,那是爲了名聲,對他工作有好處,夫妻間的事回家說就行了,折騰甚麼離婚。”
“你早點要個孩子,踏踏實實在家待着,別整天胡思亂想。結婚都五年了,肚子一點動靜沒有,你說你是不是也該想想自己的問題?”
電話掛了,我坐在客廳裏沒動。
窗外有戶人家的燈亮了,我盯了一會兒,眼睛有點酸。
不是我不想要,是他不要,這些年他母親不止一次催促。
他說孩子會擠佔我們的空間,影響我們培養感情。
五年裏他忙,我就等着。
他出差,我就替他收拾箱子,整理資料。
他半夜從修復室回來,我就起來給他熱牛奶。
現在想來,自己好像一直在圍着他轉。
沒多久,他打來電話。
說晚上文物修復所裏有家庭聚餐,他來接我,之前一直都是這樣,我應了一聲嗯。
包廂裏還是那幾張熟臉。
老李拍着裴澈肩膀,笑着說。
“小沈來了以後,裴澈笑容都多了,以前可死板了,也就看見老婆才知道笑。”
沈晚棠低頭扒飯,耳朵紅紅的。
“裴哥纔不死板,他對我可好了,就是我老給他添麻煩。”
說完指了指自己微微拱起的肚子。
“看,都被投餵胖了。”
裴澈沒說話,把那盤蝦轉到她面前。
滿桌子笑,我低頭喫涼菜,卻感覺後槽牙硌得慌。
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我嘴巴沒怎麼停,一直在喫。
不知道說甚麼,也沒人問我甚麼。
裴澈在旁邊跟人碰杯,偶爾側過來看我一眼,看我碗裏有菜,就又轉回去了。
散場往外走,沈晚棠走在後面,卻搶先拉開副駕坐了進去。
裴澈愣了一下,皺眉看向她,“坐後面。”
沈晚棠看了看我,癟着嘴去了後座。
裴澈發動車,說了句,“太晚不好打車,順路送她一段。”
一路上雖然沒有說話,但透過後視鏡,我看到了他時不時往後看,她給他做鬼臉。
裴澈嘴脣跟着上揚起來。
車停在沈晚棠小區門口。
沈晚棠委屈巴巴地看着我,“嫂子我怕黑,樓道燈壞了,能不能讓裴哥送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