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程越的好友申請在十分鐘後彈了出來。
驗證消息只有一句。
“加我,有話跟你說。”
我通過後,他立刻打來語音電話。
“羣裏的內容你都看到了?”
他的語氣裏沒有半點歉意,反而透着不耐煩。
“看到了。”
“那張照片是怎麼回事?”
“隨手發的。”
程越輕描淡寫。
“大家只是想提前認識一下新同事,你別太敏感。”
我看着保存好的聊天截圖。
“認識新同事,需要編造我追了你三年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程越很快反問。
“難道不是?”
“當初是你先給我送早餐,也是你天天陪我改方案。”
“許知意,你總不能因爲分手了,就把以前做過的事全不認了。”
我氣得笑了一聲。
培訓班時,程越交不起最後一期住宿費,是我替他墊的。
結業答辯前,他連續熬夜病倒,也是我替他整理完所有材料。
原來在他眼裏,所有幫助都能被解釋成我對他的癡纏。
“所以,你爲甚麼說我進啓明科技是爲了你?”
“難道不是嗎?”
程越的聲音冷了下來。
“這麼多公司,你偏偏選我在的這家。”
“而且還進了同一個項目組。”
“我不信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
我沒有解釋。
啓明科技向我發了三次邀請,梁誠更是親自登門談過合作。
我答應入職時,甚至不知道程越還在這個項目組。
可顯然,無論我說甚麼,他都不會相信。
“你明天別來了。”
程越終於說出打電話的真正目的。
“我可以幫你聯繫HR,就說你身體不舒服,把入職時間往後推。”
“等這陣風頭過去,你再來報到。”
聽起來像是在替我考慮。
實際上,他只是怕我出現,拆穿他的謊言。
“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你爲甚麼非要給自己找難堪?”
他聲音陡然拔高。
“羣裏的人已經知道我們談過。”
“你頂着那張臉出現,別人會怎麼議論我?”
我的手指停在錄音按鈕上。
原來他不是怕我難堪。
他只是覺得,和七年前那個一百七十斤的我談過戀愛,會讓他丟臉。
“程越。”
“你發我的照片,編我的經歷,現在卻說是我讓你難堪?”
他沉默幾秒,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行了,我沒工夫跟你吵。”
“你要是真來,我就當不認識你。”
“也別指望我會替你說話。”
電話被掛斷。
我把錄音和截圖一起存進文件夾。
再回到羣裏時,唐欣正熱情地安排明天的座位。
她發出一張辦公室加寬椅的圖片。
“要不要讓酒店準備一把這種椅子?”
“知意看到後,應該會覺得我們很貼心吧?”
底下有人笑着回覆。
“還是欣姐考慮周到。”
“普通椅子萬一坐壞了,公司是不是得報工傷?”
程越發了個捂臉的表情。
“別折騰,她不會來的。”
唐欣艾特了我那個無人認識的賬號。
“新同事怎麼一直不說話?”
“是不是被嚇到了?”
我沒有回覆。
下一秒,梁誠發來一份項目成員名單。
我的名字被放在第一行。
職位後面清清楚楚寫着四個字。
核心策劃。
梁誠問我。
“還打算去嗎?”
我把程越剛纔的錄音一併轉發給他。
“當然。”
“他們連椅子都給我準備好了。”
“我怎麼能讓大家白忙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