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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時候，沈時皓把幾張紙放在餐桌上。
“萌萌，你把這份房屋抵押協議簽了。”
我正在喝白粥，手頓了一下。
我抬起頭看他。
“甚麼意思？”
“抵押，不是賣。”他在我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週轉一下，等那邊穩定了就贖回來。”他在我對面坐下，理直氣壯。
“精靈王國那邊的通道有些不穩定，女王說了，需要翡翠原石來供能，要不我們容易被緊急機制彈回現實。”
“我打聽過了，買一塊極品原石要八十萬。”
“你這套房子剛好能抵押這個數。”
我看着那份協議，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這房子是我爸用了一輩子積蓄，給我買的婚房。”
“憑甚麼給你拿去買石頭？”
林宇辰打着哈欠從房間出來，
“姐，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
“姐夫做這一切，還不都是爲了你。”
“女王姐姐說了，你這種凡人心不誠，想要待在精靈王國，消耗的能量太大。”
“只有用極品翡翠原石，才能補足能量，把你接進去享福。”
我冷笑了一聲。
“接我進去？”
“接我進去看着他當王夫，還是接我進去給你們刷鞋做飯？”
沈時皓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萌萌，你別不知好歹。”
“我已經拉下臉，在女王面前給你求了一個王妃的名分。”
“只要原石一到位，你就能進去跟我們一起過神仙日子。”
“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我把粥碗推開。
“我不籤。”
“房子是我的名字，誰也別想動。”
沈時皓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行，你硬氣。”
“我給你一天時間好好考慮。等通道徹底關了，你跪着求我都沒用。”
他轉頭看向林宇辰。
“請女王唸咒語，開啓通道。”
兩人熟練地站在缸前，嘴裏唸唸有詞。
光芒一閃，他們迅速縮小，從硬幣大的通風口，跳進了那個微縮的雨林世界。
客廳裏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冰冷，空蕩。
我想起手術那天，也是這種冷寂。
麻醉退了之後的劇痛裏，我摸到的是手機。
給沈時皓打了六個電話，每一個都被掛斷。
最後一個，是林宇辰接的。
他在那頭笑，背景音裏是精靈們奏樂的聲音。
他說：“姐，姐夫走不開，你自己堅持一下哈。”
我眼眶燙了一下，我使勁眨了眨。
取下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林萌萌。”我小聲叫自己的名字。
“沈時皓已經變了，你該醒了。”
我走到玄關，我伸手去拿車鑰匙，準備開車去醫院換藥。
掛鉤上空空如也，我跑到窗邊往下看。
我那輛開了三年的代步車，不見了。
我趕緊轉頭看向玻璃缸。
缸底的苔蘚層上，不知甚麼時候多了幾塊綠石頭，大小不一，是翡翠原石。
我的車，變成了那堆石頭。
我衝到缸前，用力拍打着防彈玻璃。
“沈時皓！林宇辰！你們給我出來！”
缸裏的宴會正進行到**。
林宇辰被聲波震得捂住耳朵，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吵死了，姐。甚麼事？”
“我家的車呢？”我咬着牙問。
“賣了啊。”林宇辰輕描淡寫地說。
“姐夫說原石不夠，先把車處理了湊了點。”
“叫他出來！”
“姐夫沒空！正陪女王祭天呢！”
我轉身衝向陽臺，從工具箱裏翻出一把榔頭。
我拿着榔頭，走到缸前，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