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班長在羣裏艾特我：“老師說你稿子好，幫林梔順一下一辯陳詞。”
我盯着“幫林梔”三個字，把手機放進抽屜。
陸沉的消息跟着進來：“訓練完我請你喫砂鍋。”三年前第一次約會就在那家店。
我還是去了。
訓練室裏坐滿了人，主位旁邊空着一個座。
陸沉起身拉開旁邊的椅子：“坐這兒。”
下一秒，林梔抱着電腦進來，隊長招呼：“林梔坐主位旁邊，一辯和三辯好對稿。”
陸沉的手停在椅背上，看了我一眼，把椅子推給林梔：“你坐吧。”
林梔沒有立刻坐，反而看向我：“許棠，你不會介意吧？我近視，坐遠了看不清。”
我把包放到後排，拉開最靠牆的椅子：“不介意。”
陸沉把一份打印稿遞給我：“幫她改改，你邏輯強。”
我翻開第一頁，看見其中三段論證幾乎照搬我熬夜寫的稿，只把案例換了個順序。
頁腳的作者名是林梔。
我抬頭：“這稿子誰給她的？”
林梔語氣很穩：“陸沉發的參考資料裏有，我以爲是公開素材。”
“所以你把我的報名名額給她，又把我的稿子給她。”我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前排幾個人回頭，“陸沉，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最後還能坐在屋裏，就不算被踢出去？”
陸沉臉色發白：“我會補給你的。”
我看着他：“我不要補償，我要邊界。”
林梔合上電腦，眼裏浮起水光：“你要是不舒服，我現在就走。”
隊長嘆了口氣：“許棠，比賽下週就開始了，別鬧到影響整體。你要署名，我們內部備註一下貢獻就行。”
陸沉把我的包從後排拿過來，握住我的肩，帶我走到走廊。
他眼裏有疲憊，也有真實的慌：“林梔這次不能出錯，她爸媽離婚的事你也知道，她一直怕被人丟下。”
我問：“那我呢？”
他沉默兩秒，伸手替我把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你不會走的。小棠，你比她堅強，也比我更清楚我們走到現在不容易。”
我差點把那句分手咽回去。
林梔遞出保溫杯：“陸沉，老師說稿子按我這版走。”
她把杯子遞給陸沉，杯身那枚星星貼紙被她指甲摳掉了一角。
陸沉接過去，隨口說：“一個貼紙而已，回頭我給你買一包。”
我看着那處缺口，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不用了。”
回宿舍後，我把共同相冊下載備份，給新聞傳播學院的師姐發了消息：“師姐，實習名額還在嗎？”
陸沉在樓下等到門禁，發來一條語音。背景裏有林梔的咳嗽聲。
他說：“小棠，別鬧了，林梔狀態真的不好。”
我把語音保存，連同那份抄襲稿一起打包進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