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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替公主試穿嫁衣後,死在了宮牆下。
她穿着公主的嫁衣,臉被燒得無法辨認。
所有人都說她S死公主,想冒充公主逃出皇宮。
三年後,敵國使團來到京城。
我在人羣裏看見了失蹤的公主。
她手上戴着的,卻是閨蜜從不離身的銀鐲。
我還沒來得及查明真相,便被人滅口。
再睜眼,宮裏的女官正站在繡莊內。
“公主的嫁衣出了差錯。”
“請陸繡娘立即隨奴婢入宮查驗。”
閨蜜提起針線箱,正要答應。
我抄起剪刀,剪斷了她的腰帶。
“不能去。”
“今夜死在宮牆下的人,會是你。”
......
陸綰綰愣愣地看着我。
斷開的腰帶從她手中滑落。
領頭的女官梁姑姑臉色驟沉。
“沈姑娘,詛咒公主大婚,可是S頭的罪。”
我握緊剪刀,擋在綰綰身前。
上一世,也是梁姑姑來傳口諭。
她說嫁衣腰身不合,公主急召綰綰入宮。
綰綰進去後,再也沒有回來。
第二日清晨,禁軍在西宮牆下找到一具焦屍。
屍體穿着嫁衣,手邊放着沾血的匕首。
宮裏認定綰綰刺S公主不成,偷穿嫁衣逃跑,失足墜下宮牆。
陸家滿門被下獄,綰綰的父親死在詔獄,母親也在流放途中病逝。
可三年後,我分明看見昭寧公主活着出現在北狄使團中。
“明珠,你是不是病了?”
綰綰拉住我的衣袖。
“替公主修改嫁衣是御賜的榮耀,我怎能抗命?”
“那件嫁衣沒有出錯!”
我盯着梁姑姑。
“一個時辰前,尚衣局剛派人來取嫁衣。當時衣帶、領口和裙襬全都合適,爲何現在突然要綰綰入宮?”
梁姑姑眼神微變。
“自然是公主試穿後發現不妥。”
“哪裏不妥?”
“宮中之事,輪不到你盤問。”
她抬了抬手。
兩名內侍立即上前。
我知道硬攔沒有用。
抗旨會連累整個陸家。
我扔下剪刀,跪在梁姑姑面前。
“綰綰前幾日傷了右手,無法獨自改繡。”
“民女也是繡莊繡娘,熟悉嫁衣上的金線針法。”
“請姑姑準我陪她入宮。”
綰綰下意識把右手藏進袖中。
她根本沒有受傷。
梁姑姑審視我許久,忽然笑了。
“沈姑娘既不怕死,那便一同去吧。”
那句“不怕死”,讓我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她似乎並不意外我要求同行。
馬車駛進宮門後,天色已經暗了。
我掀開簾子,默記沿途宮道。
可車窗很快被內侍從外面鎖死。
綰綰低聲問我:
“你到底知道甚麼?”
我不能說重生。
只能握住她的手。
“今晚無論誰讓你穿嫁衣,你都不能答應。”
“就算是公主親自開口,也不能穿。”
綰綰臉上的疑惑更深。
“我們只是來改衣裳,公主怎會讓我試穿?”
馬車停下。
梁姑姑帶我們進入昭華宮。
宮殿裏沒有半點大婚前的喜氣。
宮女們低着頭,腳步匆匆,廊下所有紅燈籠都被白布罩住。
正殿中央擺着那件嫁衣。
鳳冠霞帔,金線燦爛。
和上一世綰綰死時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一名宮女指着腰間。
“公主說這裏緊了半寸。”
綰綰伸手丈量,臉色漸漸變了。
“不會緊。”
“公主的身量與我相近,這尺寸甚至寬了半寸。”
屏風後突然傳來女子虛弱的聲音。
“既然與陸繡娘身量相近,便請她替本宮試試。”
我猛地抬頭。
昭寧公主從屏風後緩步走出。
她臉色蒼白,頸側還有一塊沒有遮住的青紫。
她看着綰綰,眼神裏不是欣喜。
而是憐憫。
“穿上它。”
“本宮才能知道,明日究竟會死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