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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舒窈帶着律師回了沈家。
墨鏡下掛着一圈遮不住的黑眼圈。
沈母掃了她一眼。
“你懷着孩子,還喝酒?”
陳舒窈摘下墨鏡,不耐煩地往沙發上一靠。
“香檳只抿了一口,別搞得跟天塌了一樣。”
“再說,我都準備流產了,管那麼多幹甚麼?”
她腹中的聲音虛弱地響起。
【她嫌孕吐煩,昨天一天都沒喫飯。】
【我好難受。】
我的手下意識搭上小腹。
這幾天,我每天六點半起牀。
喝藥、散步、記錄體溫,還跟着課程調整飲食。
嬰兒急救課上,我對着模型練了幾十次海姆立克法,手腕酸得抬不起來。
那道小奶音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這個動作我知道,寶寶噎住的時候可以救命。】
【她學得好認真。】
【我要是當她的寶寶,一定不會被嫌麻煩。】
沈母將一份保障方案推到陳舒窈面前。
孕期醫療全包。
產後給她三千萬個人基金。
孩子另設一億元信託。
甚至連她虧損的美妝品牌,沈家也願意按市場價格投資。
陳舒窈翻了兩頁,嗤笑出聲。
“給孩子一個億,給我三千萬?敢情我拼死拼活生一場,還沒一個胚胎值錢?”
沈母冷下臉。
“孩子的錢只能用於教育和醫療,不是誰的零花錢。”
“那我不要。”
陳舒窈將協議甩到地上。
“我要瀾庭別墅過戶到我名下。”
“我的品牌注資八千萬,不許佔股。”
“還有沈氏旗下的新中式護膚線,交給我全權負責。”
我抬起頭。
那條護膚線是我帶團隊籌備了一年半的項目。
從原料供應、配方測試到線下渠道,都是我一點點磨出來的。
陳舒窈以前嫌它土,說草本護膚只能騙中老年人。
如今內部測評數據出來,產品還沒上市就拿到了兩家頭部平臺的合作意向。
她聞着味兒就來搶了。
“那個項目是知微負責的。”
沈硯舟聲音冷了下來。
“憑甚麼給你?”
陳舒窈摸着肚子,笑得理所當然。
“就憑我懷了沈家第一個孩子。”
“再說,阮阮以後要備孕,工作太累,不利於懷孕。”
“我是在幫她減負。”
“項目可以給你。”
我忽然開口。
陳舒窈眼睛一亮。
“知微!”
沈硯舟不贊同地看向我。
我按住他的手,繼續道:
“但公司項目不是陪嫁,你要按流程做述職答辯。”
“配方、成本、渠道和風險預案,你講得清楚,我親手交給你。”
陳舒窈的臉頓時黑了。
她連項目用了幾種核心原料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答辯?
“我們是一家人,你跟我玩職場宮鬥?”
她猛地抓起我的藥碗。
“天天喝這些破東西,你腦子都喝壞了吧?”
話音未落,她直接將藥倒進了垃圾桶。
褐色藥汁濺了一地。
客廳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舒窈把空碗往桌上一扔。
“我這是幫你。”
“你連甚麼成分都不知道,也敢往肚子裏灌?”
我盯着垃圾桶,胸口的火一點點頂上來。
那是我早上五點起來熬的藥。
她自己不愛惜腹中的孩子,還要毀掉我爲孩子做的準備。
沈硯舟猛地起身。
我卻先一步拿出手機,對準她。
“藥方是市中醫院開的,每一味藥都有記錄。”
“你毀了我的私人物品,這段視頻我會留着。”
陳舒窈沒想到我會直接拍證據,臉色有些難看。
“你還想告我?”
我看向她。
“陳舒窈,從今天開始,你不是我閨蜜。”
她愣了幾秒,隨即冷笑。
“行啊。”
“等我拿到別墅和項目,你可別哭着求我。”
她留下最後期限,下週五上午十點。
條件不到賬,她就進手術室。
走到門口時,那道小奶音顫抖着說:
【我不要她了。】
【我要去找那個認真喝藥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