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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打來電話那晚，謝沉舟當着我的面掛斷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差點以爲自己被愛了。
可下一秒，他卻遞來一份離婚協議。
我沒哭沒鬧，慢慢摘下婚戒放在桌上：
"好，我走。你別內疚，我一個人也能過。"
謝沉舟的手頓了一下。
十分鐘後，助理發來補償方案：城西別墅加三千萬。
我紅着眼搖頭："我沒想過要你的錢。"
他沉默了很久，追加到一個億。
我這才哽咽着簽了字。
走出謝家大門，我擦乾眼淚，給通訊錄下一位發了條消息：
"哥哥，我自由了。"
回覆秒回："專機已備好，今晚來接你。"
謝沉舟永遠不會知道，
撈女界的鐵律：永遠不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這棵樹撈完了，下一棵，更貴。
.......
來接我的是一輛黑色賓利。
司機遞來一把傘。
“姜小姐，裴先生臨時有個跨國會議，凌晨才能落地。”
“他讓我先送您去酒店。”
我看了一眼身後的謝家別墅。
三樓書房還亮着燈。
謝沉舟就站在落地窗前，隔着雨幕看我。
我輕輕咳了兩聲，司機立刻撐傘擋住我，又把後座的羊絨毯鋪好。
這一幕，謝沉舟應該看得很清楚。
果然，車剛駛出別墅區，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接你的男人是誰？”
我故意停了兩秒。
“網約車司機。”
“姜眠，你當我瞎？”
他的語氣很沉，我低下聲音。
“謝沉舟，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坐誰的車，應該不用跟你報備吧？”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他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語氣緩了些。
“今晚雨大，別亂跑。”
“城西別墅已經打掃好了，你先住過去。”
我望着車窗裏自己泛紅的眼睛，輕輕笑了。
“算了。”
“那裏離你太近，蘇小姐知道了會不高興。”
謝沉舟呼吸一滯。
“房子是給你的，跟她沒關係。”
“可你們以後要結婚。”
我鼻音恰到好處。
“我不想再夾在你們中間，讓所有人覺得我是個笑話。”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五分鐘後，林助理發來消息。
除了城西別墅，謝沉舟又把市中心兩套大平層轉到了我名下。
人就是這樣。
你伸手要，他嫌你貪。
你轉身走，他反而怕給得不夠。
這是撈女基礎課。
到了酒店，我沒有立刻入住，而是在樓下便利店買了一盒關東煮。
三年前，謝沉舟胃出血住院，我守了他七天。
那時他甚麼都喫不下，只有我買的蘿蔔和海帶，他勉強嚥了兩口。
後來每次吵架，他都會給我買同樣的東西求和。
我拍了照片發朋友圈。
沒有文字，只拍到溼透的裙角和便利店的塑料椅。
不到十分鐘，謝沉舟的電話又來了。
“你沒去城西？”
“嗯。”
“爲甚麼坐便利店裏？”
我咬了一口蘿蔔，聲音很輕。
“酒店太貴了。”
“我剛離婚，總要學會省錢。”
謝沉舟像是被氣笑了。
“一個億不夠你住酒店？”
“那些錢我不會動。”
我認真地說：
“我跟你在一起不是爲了錢，離開也不該靠你的錢活着。”
這話說完，我自己都差點感動。
謝沉舟徹底沒聲了。
半小時後，林助理趕到便利店，將一張黑卡放到我面前。
“謝總說，這張卡沒有額度。”
“您別折騰自己。”
我盯着黑卡，眼眶一點點紅起來。
“他總是這樣。”
“給不了我要的，就拿錢堵我的嘴。”
林助理面露尷尬。
“姜小姐，謝總其實很擔心您。”
我擦掉眼淚，把卡收進包裏。
沒辦法。
我可以不尊重謝沉舟，但必須尊重無限額度。
手機震了一下。
那個沒有備註的頭像又發來消息。
“他還要留你多久？”
我回復：
“快了，還有點東西沒結清。”
對面發來一張照片。
私人飛機停在夜色中，舷梯已經放下。
緊接着，是一句話。
“姜眠，我耐心有限。”
我彎起脣角。
“哥哥，再等我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