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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回謝家收拾東西。
開門的人卻不是傭人。
蘇晚晴穿着我的拖鞋,手腕纏着紗布,身上套着謝沉舟的白襯衫。
看見我,她下意識攏緊領口。
“姜小姐,你別誤會。”
“沉舟怕我再做傻事,才讓我暫時住進來。”
我看了眼牆上的鐘。
離我們簽完離婚協議,還不到十二個小時。
這入住速度,不去搶限量款可惜了。
我溫和地笑笑。
“謝太太不用向前妻解釋。”
蘇晚晴臉色微變。
“我和沉舟還沒複合。”
“遲早的事。”
我越體面,她越不舒服。
剛打開衣帽間,樓下忽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緊接着,蘇晚晴尖叫起來。
“戒指呢?”
“沉舟送我的戒指不見了!”
她衝進房間,一把抓住我的行李箱。
“這裏只有你一個外人,是不是你拿了?”
我看着她哭紅的眼睛,忍不住嘆氣。
白月光的手段幾十年沒更新。
不是裝病,就是丟東西。
謝沉舟恰好從公司回來。
蘇晚晴撲過去,哭得肩膀發抖。
“那是你當年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我一直好好收着,姜小姐一來,它就沒了。”
謝沉舟看向我。
“姜眠,把箱子打開。”
我沒動。
“你也覺得是我?”
“只是檢查一下。”
他的聲音裏帶着慣有的強勢。
“如果不是你,我會給你道歉。”
我忽然覺得挺好笑。
結婚三年,他知道我拜金,知道我會算計,卻也該知道,我最煩偷雞摸狗。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從男人手裏拿。
何必偷?
可我沒爭辯。
我蹲下身,當着所有人的面打開行李箱。
衣服最上面,躺着一枚藍寶石戒指。
蘇晚晴捂住嘴,眼淚掉得更兇。
“姜小姐,你喜歡可以跟我說。”
“爲甚麼要偷呢?”
周圍的傭人齊刷刷低下頭。
謝沉舟臉色難看。
“姜眠,道歉。”
我拿起戒指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好。”
我轉向蘇晚晴。
“對不起。”
謝沉舟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認得這麼快。
以前的我被冤枉,能掀翻半棟房子。
現在,我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我合上箱子,拖着它往外走。
經過謝沉舟身邊時,他抓住我的手腕。
“你去哪兒?”
我看着他的手。
“去一個不用隨時被搜行李的地方。”
謝沉舟喉結動了動。
“戒指的事到此爲止。”
“晚晴不會追究。”
我點頭。
“替我謝謝她寬宏大量。”
剛走到門口,管家匆匆追了出來。
“謝總,戒指找到了!”
“掉在蘇小姐昨晚穿的禮服口袋裏。”
客廳瞬間安靜。
蘇晚晴的臉一下白了,謝沉舟猛地看向我。
我沒停下,身後傳來蘇晚晴的哭聲。
“沉舟,我不是故意的,我記錯了......”
一個小時後,林助理送來一份股權轉讓書。
謝沉舟把一家珠寶公司的百分之十五股份給了我。
他說,這是道歉。
我簽完名字,拍給下一位金主看。
對方只回了六個字。
“出息,就值這點?”
緊接着,一份跨國珠寶集團的收購意向書發了過來。
收購對象,正是謝沉舟給我的那家公司。
報價後面,整整九個零。
我盯着屏幕笑了。
果然。
樹要挑粗的抱。
錢,也要挑多的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