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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實在是太癢。
我擼起袖子,從豬圈裏拖出一頭豬來,洗刷洗刷把它剁了。
一聲淒厲的豬叫後,崔明姝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我好像聽見了甚麼動靜,鳴箏去哪了?」
養母打哈哈,
「她從小就喜歡讀書,這會兒功夫翻出了一本遊記,在屋子裏看呢。」
「明姝啊,這一個月你過得如何?那位同你定親了的三皇子,你是真心喜歡嗎?」
......
陪了養父養母一天,回去時我戀戀不捨地抱了我的刀好一會。
一上馬車,崔明姝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我身上。
「怎、怎麼了?」
我這般小心,不會露餡了吧?
誰知崔明姝從懷中掏出了塊帕子,
「擦擦吧,怎麼看本遊記,還能看得滿頭大汗的?」
帕子上繡着蘭花,還帶着崔明姝身上那股好聞的清香。
侯夫人剛熬了湯,同侯爺一塊等兩個女兒。
侯夫人盛湯時優雅從容,侯爺一邊喝一邊手不釋卷,拿着本兵書。
我左看看右看看,舒了一口氣。
果然。
昨晚就是一場大夢吧?
殊不知我喝完湯剛走,三人都鬆了一口氣。
侯夫人惡狠狠地掐了一把侯爺,
「叫你小心些,被鳴箏撞見了吧?她這樣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嚇着了怎麼辦?」
崔明姝直接抓了湯裏的大棒骨啃,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我瞧着妹妹確實嚇到了,她恍惚了一整天,還在流冷汗,一和我對視上,眼神就開始躲閃。」
侯爺把兵書朝桌上一丟,露出裏面的話本子來,
「我也不想的。」
屋子裏沉默了一陣,侯爺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還有半頭羊,怎麼辦?」
興許是白天太累了。
這晚,我睡了個好覺。
夢見了侯爺侯夫人,養父養母,還有崔明姝。
一大家子其樂融融。
隔天是皇后的賞花宴。
說是賞花,但沒甚麼人的心思會在花上。
三皇子一早給崔明姝送了信來。
崔明姝看了一眼,收在了錦盒中,沒甚麼反應。
我平日就是在侯府裝裝淑女,如今要在這麼多人面前裝,多少有些緊張。
「別怕,跟着我就好。」
崔明姝用手指勾了下我的掌心。
無論是家世、樣貌還是婚配,崔明姝都是數一數二的。
剛坐下,就有不少貴女圍了上來。
有誰和崔明姝耳語了幾句,崔明姝找了個藉口,先行離開了。
她一走,所有人好奇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這位便是崔二小姐吧?」
我如坐鍼氈,不多時,也想了個法子溜走。
原本想四處逛逛,沒曾想會在小竹林撞見崔明姝和三皇子。
兩人都含情脈脈地看着彼此,三皇子送上了自己的玉佩,崔明姝送上了剛繡的香囊。
依依不捨的模樣。
然而剛一轉身,崔明姝就翻了個白眼,用口型罵道:
「蠢貨。」
而另一邊的三皇子收斂了笑意,嘴脣動了動。
「裝貨。」